最后劉美蘭還是妥協了。
她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咬牙道:“好,我陪清月出國,但是我有條件。”
白建軍臉色難看,“你還好意思提條件,你有資格提嗎?”
劉美蘭破罐子破摔,威脅道:“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不出國。”
她留在國內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又想害人。
白建軍為了蘭薇雨和林音著想,黑著臉問,“什么條件?”
劉美蘭道:“我要跟你簽一份協議,如果我出國期間,你和蘭薇雨那個賤女人好上了,你出頭凈身出戶,所有的財產都歸我們母子三人所有!”
“好,我跟你簽。”白建軍毫不猶豫答應。
不是因為他對婚姻忠誠,這樁婚姻本來就不是他想要的,當年他被劉美蘭設計,懷著孕上門逼婚。
蘭薇雨對他失望,選擇分手,而他被逼無奈,只能娶了劉美蘭。
婚后他根本不想碰劉美蘭,結果她又故技重施,給他下藥,又有了白清月。
他才跑去國外,幾乎不回國。
如果蘭薇雨愿意原諒他,愿意和他重歸于好,哪怕傾家蕩產他也要和蘭薇雨在一起。
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愿意,蘭薇雨也不會愿意。
她現在是姜振華的妻子,生活幸福,怎么可能再要他。
“讓胡紹起草協議,白紙黑字才能讓人安心。”劉美蘭說道。
白建軍沒有異議,打電話把胡紹叫來別墅。
很快,胡紹到了。
得知劉美蘭要出國,胡紹的目光變了變,下意識看向她。
劉美蘭對上他的視線,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目光。
“我也有條件要提。”白建軍忽然道,“如果你再害人,不管是誰,我們就離婚。”
劉美蘭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你就這么想甩掉我?”
“你已經害得白家聲名狼藉,這次要不是岳父拖著病體親自登門去找老爺子道歉,再三懇求不要將你們母女掃地出門,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劉父和白老爺子是過命的兄弟,劉美蘭又為白家生了一雙兒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加上兩家商業上有往來,這婚不能說離就離。
否則白建軍就是拉也要把劉美蘭拉去民政局。
“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白建軍冷冷道,“要是再害人,就滾回白家。”
“你……”
他的冷漠讓劉美蘭既憤怒又痛心。
幾十年的婚姻,她從來沒有得到他的愛,他對她,始終是數年如一日的厭惡。
劉美蘭用力地攥緊拳頭,“好,我答應。”
很快,協議起好了。
雙方簽字。
胡紹離開前給了劉美蘭一個眼神。
協議簽好后,白建軍沒有留下來,在這個不正常的家里,他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寧愿去外面的酒店住。
白清晏上樓去照看白清月。
過了幾分鐘,劉美蘭起身離開客廳,出了門。
別墅區自帶公園,劉美蘭和胡紹在一個僻靜的假山后見面。
胡紹握住她的肩膀,眉頭緊皺,“你真的要出國?”
劉美蘭:“這一次我大意失荊州,不僅沒有達成目的,還間接傷害到了清月,我必須陪她出國治療。”
“那我怎么辦?”胡紹有些焦急,“你別忘了,關曉曉還在我家里關著。”
劉美蘭還真忘了這件事。
她眼珠子一轉,陰惻惻地笑起來,然后附到胡紹耳邊,耳語了幾句。
胡紹瞳孔一震,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不行吧,我要是放了她,只要查不到我頭上,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可要是按你說的那樣做,可就是犯罪了!”
“而且,你才跟白建軍簽了協議,要是再害人,他就跟你離婚。”
“到時候白家的財產就更和你無關了!”
劉美蘭抓住他的領口,目露兇光,“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只有清月受到傷害,蘭薇雨母女卻毫發無損?”
“無論用什么樣的辦法,我就是要她們母女難受,只要她們難受,我就高興!”
“可是……”胡紹猶豫不決,身為律師知法犯法,要是被抓住了,罪加一等。
見他不點頭,劉美蘭生氣地低吼,“胡紹,你心里還有沒有?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連這點小事都不肯為我做!”
胡紹忙道:“我不是不愿意為你做,只是這涉及到了法律,你難道想看我進局子嗎?”
“怕什么,又沒人知道關曉曉在你手上,你小心就是了。”劉美蘭撫摸他的胸膛,“要不這樣吧,等你做完這件事,你就跟我一起出國,到了德國,更是天高皇帝遠,誰能拿你怎么樣?”
胡紹還是猶豫。
劉美蘭直接變了臉色,猛地推開他,“你要是不幫我出這口氣,我們以后就斷了吧,我不需要一個無能的男人。”
這話一出,胡紹立馬急了,忙把她摟進懷里。
“好好好,我幫你。”
劉美蘭高興了,“這還差不多。”
胡紹的手在她身上撫摸,“你知道的,我對你一向言聽計從,連兒子我都忍受他認別的男人當爹了,還有什么是我不能為你做的?”
“你放心吧,等我拿到白家的全部財產,我就跟白建軍離婚。”
她眼神沉了下去。
既然白建軍不愛她,那她也不想再奢求。
半個小時后,胡紹整理好衣服,離開了公園。
回到家里,他打開客臥的鎖,推門進去。
床上綁著一個女人,正是關曉曉。
她的眼睛被蒙住,嘴也被膠布緊緊地封住。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她害怕地往后縮。
自從醒來后,她就被囚禁在了這里,什么都看不見,不知道囚禁她的人究竟是誰,也不知道被囚禁了多少天。
為什么還沒有人來救她。
難道沒有人發現她失蹤了嗎?
溫青白,你快點來救我……
關曉曉害怕得身體都在顫抖。
胡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臉蛋和身體上留戀。
說實話,這千金小姐確實膚白貌美,身材又好,這些天他不是沒動過其他心思。
但是想想她姓關,未婚夫又是溫家,還是不敢有所行動。
要是真把她睡了,那就是事實犯罪,被抓到了就完蛋了。
劉美蘭讓他毀了關曉曉,拍幾段視頻散播,他答應了,可沒想過要自己上。
人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入夜,帝都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胡紹避過所有有監控的地方,將車停在路邊,然后把昏迷不醒的關曉曉抗下車,扔進了附近的橋洞里。
這里住著個流浪漢。
安裝好針孔攝像頭后,胡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