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楓想了想，僅許氏集團一家的資金也不夠，于是開口對丹菲說道：“明天上午，讓茍赫文來辦公室。”“老大，在辦公室談？”丹菲問道。“嗯，云縣縣城太小了，榮城要建造大都市計劃，就不能小家子氣，云縣縣城向北那七個村應(yīng)該也納入縣城，這樣就跟榮城的城區(qū)連成了一塊，有利于盡快融合，如果隔著一段菜田，搞得不倫不類，云縣即便變成區(qū)，不知多久才能徹底融合。”王子楓說道。丹菲眨了一下眼睛，道：“老大，您的計劃確實很好，但……您是不是詢問一下董華書記的意見，或者向他匯報一下。”丹菲對王子楓提醒道，因為規(guī)劃的紅頭文件出來之后，王子楓這樣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了，董華的態(tài)度立刻就變了。連丹菲都感覺了出來。董華又安排了一個副縣長協(xié)助工作，但前天這個副縣長成了常務(wù)副縣長，并進了縣常委。王子楓一個沒權(quán)沒進常委的副縣長，到底是誰協(xié)助誰工作，搞得王子楓很尷尬。丹菲認為是董華故意給王子楓難堪。飛鳥盡，良弓藏。萬古不變的道理。規(guī)劃的紅頭文件出來了，王子楓的任務(wù)也完成了，董華自然要把權(quán)力收回來。“不用匯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具體工作了，他還有本事把我撤職啊。”王子楓這幾天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不僅是對董華，更是對葉鳳鳴。計劃順利完成，自己在關(guān)鍵時刻也安撫住了云縣的百姓，你們個個都有所收獲，我卻成了可有可無，在云縣掛了一個無實權(quán)的副縣長，關(guān)鍵還沒有具體的工作。王子楓不信董華敢明目張膽的這樣，除非有葉鳳鳴的授意。“老大，我們接下來會調(diào)到哪里？”丹菲問道。“不知道，看葉書記的心情。”王子楓說：“行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老大，我們能不能調(diào)回齊州？”丹菲忍不住問道。“看情況吧，明天如果還閑置，我就去求袁書記把咱們調(diào)回齊州，要閑置也要在齊州閑置，在齊州總有事情做。”王子楓道。“老大，你要不早跟歐陽書記登記領(lǐng)證吧。”丹菲給王子楓出了一個主意。畢竟現(xiàn)在只是訂婚，頂著葉家女婿的身份，實則一點好處沒撈到，丹菲都替王子楓委屈。“順其自然吧。”王子楓道。他不想說自己和歐陽如靜的事情。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王子楓在辦公室見了茍赫文。“王縣長……”“副的。”王子楓抬頭看了茍赫文一眼。茍赫文臉上露出討好的表情，道：“王哥，云縣納入了榮城大都市圈，能不能給我們佳銳地產(chǎn)一點湯喝啊。”他很聰明，前邊的事情一句都沒說，畢竟當初王子楓就是靠茍赫文才撬動了嚴氏集團，真講起來，當時連茍家也被欺騙了。但是茍赫文一個字都沒提，聰明人都知道，提了什么用也沒有，還會得罪王子楓。“想喝湯啊，有啊，這次的規(guī)劃很大。”王子楓說道，隨后拿出了地圖，指著云縣縣城北邊的七個村子，對茍赫文說道：“這七個自然村拆遷改造，然后將云縣縣城跟榮城市區(qū)連成一片……這塊工程有沒有興趣？”“有是有，但……王哥，我還是想買幾塊縣城的地。”茍赫文說道。“云縣縣城沒地了，要不你去找?guī)r武公司問問，看他們是否會轉(zhuǎn)讓給你們佳銳地產(chǎn)。”王子楓收起地圖回答道。茍赫文表情十分糾結(jié)，道：“王哥，北邊的這七個村，我們佳銳地產(chǎn)可以幫著拆遷改造，萬一改造完，云縣的規(guī)劃沒有涉及到北邊這塊，到時候我們公司不是賠大發(fā)了。”“這事啊，你要去找董華書記，告訴他開發(fā)北邊這七個村，跟榮城市區(qū)盡快融合……”王子楓對茍赫文說道。他就是想借茍赫文的嘴，將自己的這個計劃告訴董華，因為王子楓知道，如果自己親自跟董華講，董華肯定不會同意。“王哥，這能行嗎？”茍赫文一臉疑惑的問道。“聽沒聽過這句話，沒有條件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現(xiàn)在既然沒有工程，那就自己制造一個工程，只要你站在云縣發(fā)展的高度，站在省委為什么要將云縣納入榮城市區(qū)的高度去考慮問題，就一定行，一定能說服董華書記。”王子楓對茍赫文說道。一個小時后，茍赫文從王子楓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臉上仍然帶著疑惑，嘴里喃喃自語：“沒有工程自己創(chuàng)造工程。”“站在省委的高度考慮問題。”“站在董華書記的立場考慮問題。”茍赫文心里隱隱覺得可行，如果真能說動董華書記，這一片七個自然村的拆遷改造絕對是一個大項目。未來規(guī)劃好，將是最快跟榮城市區(qū)融合的地方。茍赫文拿定的主意，上車之后，立刻父親打了一個電話。嘟……嘟……電話很快接通了。“跟王子楓談得怎么樣？”手機里傳出茍卓平的聲音。“爸，王子楓有一個大計劃……”茍赫文把事情詳細的跟父親講了一遍，最后說道：“爸，如果計劃成功的話，那么一片的跟市區(qū)接壤的區(qū)域，將會最快融入市區(qū)，甚至未來發(fā)展會超過云縣縣城，更甚至于云縣中心要搬到這片區(qū)域。”茍卓平?jīng)]有急著說話，思考了幾秒鐘，道：“你先回來，再搞個規(guī)劃團隊實地調(diào)查一下再說。”“好的，爸。”茍赫文應(yīng)道。……茍赫文離開后，丹菲走進了王子楓辦公室，道：“老大，把計劃告訴他了？”“嗯！”王子楓微微點頭。“老大，昨晚我想了一個晚上，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搞這個計劃，搞好了是董華的政績，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丹菲說道。王子楓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道：“如果是普通人，那成績肯定會被董華拿走，你老大我是普通人嗎？”“這……”丹菲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計劃成功了，云縣快速跟榮城市區(qū)融合，表面上董華可能會被表揚，政績也可能歸他所有，但葉鳳鳴和李援朝肯定知道是我的主意，最大的功勞是我，他們不想知道，到時候也有辦法讓他們知道。”王子楓說道。“老大，你這是……”“不想再閑置了，讓兩位大佬看到我的才能。”王子楓說道。其實他還有幾句話沒有告訴丹菲，這些話不能說，只能靠丹菲自己想。第一可以讓葉鳳鳴知道自己的才能，是否真的起愛才之心，重新將自己的仕途進入正軌。第二則是做給李援朝看，自己這樣越有能力，到時候袁雯潔替自己求情調(diào)離省城，就越有說服力。所以王子楓只要給葉鳳鳴和李援朝看就行了，至于表面上是誰的政績，他一點都不在乎。現(xiàn)在已經(jīng)立秋，再過幾個月就到年底了，王子楓不想明年還在省城被閑置。……省委葉鳳鳴辦公室。紀委陳書記正在向葉鳳鳴匯報工作。“葉書記，昨天接觸嚴景琛的醫(yī)生和護士初步調(diào)查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陳書記說道。葉鳳鳴微微點頭，隨后將劉金河申請?zhí)崆巴诵莸膱蟾孢f給了陳書記。陳書記看了一眼，道：“嚴景琛死了，然后提前退休，真是一步好棋啊。”“田潤文也請了病假。”葉鳳鳴說道：“做了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情，現(xiàn)在想全身而退，癡心妄想。”“老陳，把兩人看起來，一旦證據(jù)落實，立刻抓人。”葉鳳鳴對陳書記說道。“是，葉書記。”陳書記道：“嚴景琛的后手沒出現(xiàn)嗎？”“等吧，嚴景琛不是傻子，應(yīng)該早就做了準備，今天如果還沒有動靜的話，明天你這樣……”葉鳳鳴道。“好的，葉書記。”……晚上，葉鳳鳴下班回到家，發(fā)現(xiàn)女兒今天提前回家了。“今天沒加班？”葉鳳鳴問。“沒，事情基本忙完了，可以輕松一段時間，爸，你什么時候把子楓調(diào)回來。”歐陽如靜對葉鳳鳴問道。“過段時間吧，你別總想著談戀愛，多想想工作的事情，盡快做出成績。”葉鳳鳴說道。“多久？他這次在云縣成績斐然，以最快的時間安撫的城中村群眾，我看最后市里的表揚最后都成了董華的功勞，爸，你是不是在打壓子楓啊。”歐陽如靜盯著父親的眼睛詢問道。葉鳳鳴平靜的看著歐陽如靜露出的詢問目光，開口說道：“小靜，你真想當王子楓背后的女人嗎？”“我們兩人就不能共同進步嗎？”歐陽如靜道。“總要有一個人為家庭付出，不是王子楓，就是你。”葉鳳鳴說道：“我承認王子楓不錯，能力強，膽子大，執(zhí)行力強大，又敢承擔責任，又能深入群眾，跟群眾打成一片，這種人就是擔任一把手的料。”“可是你要知道，他一旦發(fā)展起來，你就很可能要放棄自己的理想，去一個輕松的部門，干一份輕松的工作。”葉鳳鳴十分認真的說道：“小靜，你真要放棄自己從小的夢想嗎？”“爸，我……就不能兩個人都進步嗎？”歐陽如靜問道。“雖然沒有這項規(guī)定，但大家都遵守著這條潛規(guī)則，從上到下都沒例外，你認為自己可以打破這條潛規(guī)則？”葉鳳鳴盯著女兒問道。“我……爸，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歐陽如靜說道。“慢慢考慮，爸壓制王子楓幾年沒問題，或者你們結(jié)婚之后，把他直接調(diào)到國企，這樣你們兩人倒是可以共同進步。”葉鳳鳴說道。歐陽如靜沒有說話，她知道王子楓有主政一方的理想，并且還要實現(xiàn)真正的共同富裕。……茍家。茍赫文指著地圖跟父親茍卓平說道：“爸，上午我從王子楓辦公室離開后，就去了縣城北邊的這七個自然村，這里跟榮城南霞區(qū)接壤，如果開發(fā)出來，最容易跟市區(qū)融合，如果建一片經(jīng)濟適用小區(qū)，會吸引在省城上班買不起房的年輕人在這里買房……”茍赫文跟父親茍卓平談了兩個小時，最后感嘆道：“王子楓腦子就是好用，格局大，看得長遠，如果這里開發(fā)出來，立刻會跟榮城市區(qū)連成一片，吸引大量年輕人入住，云縣的中心都要向這里轉(zhuǎn)移。”“聰明是聰明，但不知收斂鋒芒，在云縣忙了幾個月，聽說整天帶著秘書到村里走訪群眾，才將群眾安撫下來，沒有鬧到省里，最后怎么樣？政績?nèi)嵌A的，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權(quán)的副縣長。”茍卓平道。“也真是奇怪，王子楓不是葉書記的女婿嗎？”茍赫文都有點替王子楓鳴不平了。“誰知道呢，他這個計劃確實不錯，今晚做出一份計劃，明天我親自去一趟云縣找董華聊聊，做好了。”茍卓平道。“爸，董華能同意嗎？”茍赫文問。“赫文，王子楓不是讓你站在董華的立場考慮問題嗎？這件事情成功了，成績將是董華的，他會同意的。”茍卓平信心十足的說道。“爸，既然這樣，你說王子楓為什么還要把這個計劃通過我們告訴董華呢？”茍赫文問道。“他要么就是真正的為云縣百姓著想，沒有私利；要么就有別的打算，別想了，反正這件事情對咱們有利。”茍卓平道。……轉(zhuǎn)天，省公安廳將省人民醫(yī)院的兩名醫(yī)生三名護士帶走了。這件事情還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guān)注，下午，省紀委的人將正在開會的田潤文帶走，瞬間引起軒然大波。“田市長開著會被帶走了，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難道是貪污？”“好像不是，省紀委那邊傳出的消息，不知真假，說田潤文跟嚴景琛的死有關(guān)。”“嚴景琛不是心梗嗎？”“不知道，我也聽人說的跟田潤文有關(guān)。”“紀委肯定掌握了證據(jù)，不然不會抓人。”“上午省人民醫(yī)院被省公安廳的人帶走了幾名醫(yī)護人員，會不會跟這事有關(guān)？”……整個官場都在議論這件事情。遠在北京的某個人也聽到這個消息。“確定不是正常死亡？”“上午醫(yī)護被抓，下午姓田的被紀委帶走了。”“知道了。”這人掛斷了電話，隨后從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小聲嘀咕一聲：“做完這件事情，欠你們嚴家的人情就算是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