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色就好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明明現在自己才是北疆龍帥，卻落到這個局面。
但他不敢說什么。
林荒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甚至雷重感覺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擊敗這個男人了……
林荒在告別了戰士們后，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一回去他就立刻盤腿坐下。
剛才在滄瀾江中的生死一線讓他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海梟并不是那么容易殺死的。
如果是從前，哪怕是全盛狀態，林荒也會感覺自己耗光了所有的體力。
但現在的他，體內真氣無比充盈，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疲倦，甚至之前那些沒有恢復的傷口都全部愈合如初。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武道一途共分四境，先天，煉氣，搬山，宗師。
宗師也是分很多種的。
初入境的宗師，和修至圓滿的宗師，其分別不亞于先天同宗師的鴻溝。
林荒就已在宗師大圓滿之境修煉了很久，位于武道最高峰。
這就代表著在武道一途，林荒已走到了極致。
但就在剛才生死一線的時候，林荒分明感覺自己突破了。
不……說是突破，似乎又不太準確。
那是一種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
在那一瞬間，林荒好像透過門縫，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僅僅是這一線，就足以讓它碾壓殺死稱霸上千年的海梟。
可一線之后，實力似乎又退了回來，終究沒能一鼓作氣，翻過那道遙不可及的山坎。
這怪異的經歷，讓林荒腦海之中生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難道……
宗師之上，還有境界？
那會是什么？
林荒不知道。
但僅就剛才自己管中窺見的一斑來看，如果宗師之上真的還有境界，那一定是一個全然不同的天地。
感受著自己體內已經趨于平靜，重新正常的真氣，林荒陷入沉思之中。
……
北疆帥帳！
“龍帥，您沒事吧？”
“滾！”
雷重坐在帥椅上，一腳踢翻上前打算安慰的百夫長，怒氣無比，嚇得百夫長當場磕頭，不敢作聲！
雷重神情猙獰，一把握在帥椅的虎頭上，青筋暴起。
激怒之下，卻是恐懼。
直到此刻，他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剛才林荒給他的壓迫，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超過他這快三十年來，遇見的每一個人。
想他雷重，自生下來就是神童，七歲入先天，便以無可抵擋，順風順水。
可以說，他就是新生代的天之驕子！
同齡之中，雷重根本找不到任何對手，他就是第一。
雷重也始終將自己標榜為天下第一。
只是他成才那一年，北疆殺出了一個林荒。
青年之軀，便已成就無上榮耀，橫推邊境線上百公里，封狼居胥，封無可封！
但雷重并不以為然。
他覺得林荒只是運氣好，心高氣傲的他，根本就沒把林荒放在眼里。
如果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雷重堅信他會做得很好，甚至更好！
所以一聽到自己被上任北疆龍帥，雷重就興奮無比。
他要告訴所有人，他能擊敗林荒，那個不敗神話，在他雷重眼中也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
雷重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林荒一來到北疆，他就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今天的訓練，更是要徹底擊潰林荒的自信心。
但萬萬沒想到，心境破裂的，居然會是自己。
剛才面對林荒的時候，雷重感覺自己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人。
自己面對的是一座大山，一座高聳入云，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好像都只是想要翻越這座大山。
但就算翻越過來，在林荒這座山面前，他也渺小如滄海一粟，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