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足以用命堆死三人的巨量異種,像是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面對陸寒,它們竟然瑟瑟發抖。
繼而,它們面向陸寒伏下身體。
似乎是在跪拜。
“陸寒,這……什么意思?”姜姒遲疑道。
“我也不知道。”陸寒道。
厲紅蓮獰笑道:“管它什么意思,殺就完事了!”
他手指輕輕一捻,數朵紅蓮業火向四面八方飛出,落在異種身上。
“轟!”
火焰燃起,被烈焰包裹的異種發出慘叫,卻出乎意料沒有反抗。第一波十幾只異種在十幾秒鐘內就被紅蓮業火燒成渣滓。
其余異種躁動著、緊張著。
陸寒以為它們會奮起反抗,但結果……并沒有。
厲紅蓮膽子大了不少,又搓出幾十朵紅蓮業火向外一甩,點燃第二波異種。
和上一次一樣,這一波異種也在烈火中全數死去。
其余異種親眼目睹,依然躁動,卻沒有一個逃跑,甚至連站直身體都做不到,仿佛陸寒是高高在上的主宰,給予它們發自靈魂的戰栗。
“陸寒……我艸?”厲紅蓮剛想和陸寒交流幾句,就看到對方的瞳孔,不由驚叫起來。
姜姒也扭頭,同樣驚呼。
陸寒不解:“你們倆鬼叫什么?”
“你的眼睛,右眼!”厲紅蓮吼道。
“怎么會這樣?”姜姒滿臉震驚,喃喃道。
“到底怎么?”陸寒也沒帶手機,完全搞不清狀況。
姜姒摸出一面小鏡子,舉到陸寒面前。
陸寒……也愣住了。
自己的右眼,竟然變了樣子。
瞳孔消失了,眼白消失了,眼球變成純黑色,本該屬于瞳孔的位置,竟然有一個旋轉不停的漩渦。
左眼一切正常。
陸寒揉揉眼睛,沒變。
閉眼再睜眼,還是沒變。
他索性閉上右眼,只用左眼,奇跡出現了——他的視野沒有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他僅用一只眼就代替了雙眼視野。
再次睜開右眼,陸寒身體一震。
另一個世界出現在視野中。
那個世界充滿黑暗暴戾的能量亂流,被各種各樣巨大且詭異的生物占據,還有人類拼命奔跑戰斗的影響……那就是陸寒曾經神游過的,屬于飛升者的世界。
如今陸寒的視野被一分為二,同時“放映”著兩個世界。
“要是能控制就好了。”陸寒對自己道。
奇跡又一次出現。
右眼的異世界視野,忽而消失。
“真能控制?”陸寒很開心。
姜姒認真看著他右眼道:“漩渦也沒了。”
但厲紅蓮陡然怪叫:“異種發瘋了!”
是的,陸寒右眼異象消除之后,異種們狂叫著向陸寒三人沖來,眼看著又是一場慘烈的短兵相接。
“開!”陸寒右眼一眨。
漩渦出現,異世界視野出現,異種們的攻勢戛然而止,恢復了伏在地面瑟瑟發抖的樣子。
“我靠……”厲紅蓮爆了一句粗口,愕然望著陸寒,“你到底干了什么?為什么你眼睛一變樣,異種就慫了?”
“我也……不知道。”陸寒雙手一攤,“但是現在……我們繼續?”
“繼續什么?先殺啊!”厲紅蓮眼睛都紅了,“它們都不還手,我們還不弄死它們?”
紅蓮業火在厲紅蓮身周出現。
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足有數百朵。
“去!”
厲紅蓮一聲大喝。
紅蓮業火歡快的向四面八方飛去,所過之處,烈火燃起,包裹著異種。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但陸寒三人興奮萬分。
姜姒尖叫一聲,雙臂交疊。
巽風術法立刻發動,明顯泛白的靈氣風刃從她手臂飛出,一道兩道三道……直到數百道,它們縱橫交錯,將空間切割成無數小塊,也將異種切割成無數小塊。
如果說紅蓮業火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么風刃就是全屏攻擊,天網恢恢。
想必,風刃術就是姜姒目前威力最大的術法。
陸寒嘆為觀止。
他的視野中除了紅色的火焰就是銀白色的風刃,紅白相間,此起彼伏,收割著異種的性命。
陸寒萬分痛快。
“我也來助助興!”
陸寒大笑著,念誦十字天經召喚雷霆正法。
他想知道,在異種營造的空間內,他的術法是否還有用處。
答案是——有。
雷云直接在球體天穹位置形成,但出乎陸寒意料,雷云的面積竟然大過從前數倍,整個空間都被雷云擠滿了。
這要是放在外面正常世界,雷云足足可以覆蓋一個數百萬人的大城市。
陸寒恍然大悟。
在右眼出現異世界視野后,他的術法威力竟然數倍增長,這算是意外之喜。
“雷來!”
陸寒怒吼一聲。
“滋滋滋!”
雷電銀龍在云層中飛速游動,最后變成漫天雷霆降下。
陸寒提前一步撐起靈氣罩,護住兩位伙伴。
但姜姒和厲紅蓮還是被雷霆下落的景象驚的頭皮發麻。
電光耀目,他們下意識瞇起眼睛。
周圍一片燦爛光芒,夾雜著密集的爆響聲,那是電弧擊中異種的聲音。
厲紅蓮毛發根根豎起,衣服緊貼身體。
姜姒的臉微微麻癢,那是電荷在流動。
紅蓮業火和風刃在雷電面前根本不夠看。
一分鐘后,雷電下落的頻率漸漸放慢,電弧分布變得稀疏,直到最后雷云消散。
陸寒撤去靈氣罩,姜姒和厲紅蓮看清周圍景象,身體僵硬。
尸體。
滿地的異種尸體。
滿地的,焦黑的,異種尸體。
還有被雷霆擊碎的“建筑物”。
甚至巨大的球體內壁燃起了數百處火焰,與紅蓮業火不同,陸寒召喚雷霆留下的火焰,竟然是乳白色的。紅白相映成趣,卻收割了無數異種性命。
數萬只異種,姜姒和厲紅蓮殺了大概不到一千。
其余的都死在陸寒的雷霆天威之下。
恐怖如斯。
“我的天啊!”厲紅蓮吞了一口唾沫,“陸寒,你又破境了?”
“并沒有。”陸寒盯著孔洞,躍躍欲試,“你們兩個先回去。”
“你呢?”厲紅蓮道。
“我跳下去看看。”陸寒指了指巨大孔洞,“現在我有辦法控制異種,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聽我安排。”
“可是……”
“沒有可是,除了我別人都去不了。”陸寒微笑道,“我有預感,我死不了。”
姜姒和厲紅蓮還在面面相覷。
陸寒卻已經走到孔洞旁邊,身體懸空,緩緩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