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打算怎么做?”
杜曼玉恍惚了一下。
陸寒的六位龍妃她當然認識,畢竟龍主大婚的時候,她也親臨現場。說實話,她個人對陸寒和六位龍妃還是很有好感,畢竟以陸寒的身份地位,那場婚禮多么盛大都不過分,但陸寒只是簡簡單單擺了酒,和親朋好友聚了聚就結束了。
總體來說,低調,節儉。
這除了陸寒本人的堅持外,龍妃們的胸懷不可謂不大,畢竟婚禮對于每個女孩子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儀式之一。
但杜曼玉對幾名女子也僅限于印象不錯。
蘇伊人從前還曾經是云城特調部的成員,算是下屬,她對蘇伊人的層次了如指掌,并未將其看做重要人物,即便對方嫁給陸寒,也依然只是龍主身邊的陪襯。
可現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蘇伊人、李妙妃、成瀟瀟,三人身著道袍……確切的說,是法衣。她們頭戴三仙派的神額,手中有法器,背后有法劍,妥妥的升壇做法的架勢,杜曼玉是真拿不準了。
“三位龍妃……小心!”
杜曼玉盡管心中千般疑問,此刻也只能退居一邊,她和同伴們已經受傷了,無法再繼續和鱷魚精怪作戰。
而鱷魚首領死死盯著李妙妃,似乎從她身上嗅到了血脈中恐懼的東西的味道,龐大的身軀微微瑟縮,說不請是準備沖鋒還是掉頭逃跑。
雙方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僵持。
“升壇!”
李妙妃低吼一聲,從背后抽出寶劍,斜斜指向天空。
成瀟瀟和蘇伊人向兩側閃開,杜曼玉等人這才發現,她們后方不知何時搭起一座法壇,木案、紅布、貢品、香燭……一應俱全。杜曼玉竟然拿沒發現這座法壇是何時搭建的,就算是擺放東西也需要時間吧?
法壇所在位置剛才明明是空地。
不過,杜曼玉等人顧不得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李妙妃三人已經開始“做法”了。
李妙妃居中,手中一柄寶劍,上下翻飛,腳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詞,表情十分嚴肅……
成瀟瀟和蘇伊人一左一右,仿佛護法,同樣面色嚴肅。
如果只是如此,還會有人忍不住笑出來。
但三名龍妃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卻讓眾人肅然。
那是靈氣實化的體現,說白了,就是形成靈氣罩,保護自己不受威脅。
不說蘇伊人了,李妙妃和成瀟瀟之前都不是修行者,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她們什么時候能夠導引靈氣,且釋放體外了?這是何時走上了修行者的道路?
都不用前搖的么?
杜曼玉震驚萬分。
特調部的下屬陪伴三位龍妃走南闖北,對她們的狀況和行蹤有極為詳細的了解,杜曼玉確定,除了蘇伊人之外,另外兩人根本沒有修煉底子。
如今一幕,讓杜曼玉眼鏡碎了一地。
“兇兵悍吏,威震四方。握劍持戈,生殺予奪。怒目圓睜,兇狠猖狂。斬首滴血,吞噬鬼魂。瞪目張睛,破敵燒營。橫掃千軍,威震八方。天命所歸,報應昭彰。應聲而至,火速降臨。急令如風,速速奉行。”
李妙妃的聲音越來越大。
杜曼玉的表情越來越震驚,最后顫聲道:“猖……猖兵?”
“什么猖兵?”謝碧蓮不懂。
杜曼玉圓睜雙眼:“看……就是了。”
隨著口訣念誦完畢,天空云層陡然變厚重,積云翻滾,飛鳥驚恐,旱地雷霆由遠及近響個不停,仿佛有無形的巨人腳踏大地,快步而來。
李妙妃將一張黃色符箓穿在劍尖兒之上,迎風揮舞,符箓瞬間化成一團火焰,向天空飄去。
轉眼間沒了蹤影。
眾人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風,從眾人身邊掠過,不少人被風撞得東倒西歪,地面植被也似乎被一柄無形的巨刀貼著地皮刮過,按照由近及遠的順序齊刷刷斷裂,草莖漫天亂飛。
時間似乎過去很久,但從李妙妃升法壇到現在只過去了不到二十秒。
鱷魚們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壓迫,短暫士紳之后,終于反應過來。
“吼!”
鱷魚首領怒吼一聲,鱷魚們得到統一指令,飛速在首領前方集結,背對眾人,亮出它們最堅實的背甲,將首領團團圍在中間,組成一個巨大的橢圓球體。
“鏗鏗鏗!”
驀然,金鐵交鳴聲響起。
變異鱷魚堅韌的背甲上竟然彈出無數火星,就像是無數柄無形利刃在劈砍鱷魚一般。
“你們看……水面!”
巡防局局長大吼道,眾人這才愕然發現,水面上竟然有無數縱橫交錯的漣漪,似乎有幾十名隱身人腳踩水面與鱷魚群進行戰斗。
其中某條鱷魚似乎無法承受一味被攻擊卻不能還手的憋屈,怒吼一聲,從橢圓形陣勢中擺脫出來,揮動鋼鞭一樣的長尾向四周狂甩。
鏗鏘作響中,它的長尾突然斷成數截。
然后鱷魚的身體被斬成上百塊。
這只是一條鱷魚的縮影。
接下來的十秒鐘內,圍在最外圈的鱷魚的結局與它們的同伴幾乎一樣,它們的背甲,軀體,頭顱和長尾伴隨著隨處噴濺的血液快速解體。
岸上眾人震驚中也看出了些許跡象。
確實有一股他們看不到的力量對著鱷魚群狂轟濫炸,使用的武器是冷兵器……確切的說,應該是冷兵器外形的法器。
謝碧蓮震驚的望著李妙妃。
猖兵的含義,此刻具象化。
那是李妙妃從不知名的地方召喚出的不知名的助手,戰斗力驚人且無人能見。
這根本就是大殺器。
正在愣神的功夫,謝碧蓮赫然發現,圍繞鱷魚首領的小雜魚都被清理干凈,只剩下二十多米的鱷魚首領孤零零踩著水面,眼神中出現驚恐的神色。
李妙妃收劍,轉身,向左側虛空拱手:“五郎,請斬殺妖邪。”
“呼!”
狂風,自李妙妃身邊刮起,席卷地面的碎裂草莖,向鱷魚首領沖去。
“噗!”
鱷魚首領的碩大頭顱,高高飛起,帶著滿腔血色四處飛濺。
二十多米的龐大軀體失去了頭顱,狠狠砸開水面,染的滿江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