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大人,城守大人?”
屬官們大著膽子呼喚石破虜。
“這不可能!”
良久之后,石破虜拍案而起,滿臉漲紅,咬牙切齒,渾身顫抖,雙眼死死盯著眼前虛空。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
接著,他猛然抬頭:“周先生呢?”
“老板,周洪接到電話,已經離開快十分鐘了。”秦飛月苦笑道。
石破虜頹然坐回椅子里,滿臉不甘心。
“你們都下去,滾!”他暴喝一聲,屬官們嚇得半死,紛紛告辭離開。
會議廳中只剩下秦飛月。
“老板……”秦飛月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我命由我不由天!”石破虜面紅耳赤怒吼著,“測字算個屁!”
唾沫星子橫飛。
“老板,我們一定會成功。”秦飛月安慰道。
石破虜知道自己失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周洪的事,你查到多少?”
“我找到了一名周洪的老相識,已經到達金城,但是周洪有失憶的癥狀,只能先讓他找機會看看。”秦飛月忽然抱拳道,“屬下有個建議,楓島盛宴上,可以再試周洪一次。只要他和朝廷決裂,那就可以為我們所用。”
“有道理,你去安排即可。”石破虜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淡然,“這個周洪,高深莫測,我的心神竟然被他影響了,真是不應該。楓島盛宴我會請高手來摸摸他的底,他太厲害了,如果能為我們貢獻力量,我們的勝算將大大增加。”
秦飛月眼睛亮起:“老板,家里來人了?”
石破虜微微一笑:“當然,如果不出意外……楓島盛宴該是最后一次了。”
秦飛月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們終于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不……”石破虜搖頭道,“是一切剛剛開始,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我們的盟友會在關鍵時刻給予我們最大的幫助。”
“大夏人是天下最愚蠢的族群,他們不配占據大夏這塊土地,只有我們的族群才有資格擁有這里。”石破虜深吸一口氣,狠狠揮動拳頭,“就算我為了這件事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秦飛月激動起來:“老板,是真的?”
“當然。”石破虜道,“我們和盟友共同發動,會讓大夏到處起火,大夏人會顧此失彼。到那個時候,我們和盟友組成聯軍長驅直入,占據這片富饒的土地,我們的子孫后代將在這里繁衍生息。”
秦飛月仿佛被石破虜描繪的未來感召,眼神逐漸堅定:“愿追隨老板。”
……
周洪是被劉子寧的電話叫走的。
讓他回家吃飯。
陸寒自然要“從善如流”,畢竟他現在的人設還是劉子寧的“未婚夫”,真實身份早晚都會曝光,但沒有曝光之前,他還是要替真正死去的周洪盡一下責任。
劉子寧這個姑娘,值得一個好歸宿。
可惜,陸寒不可能給他。
回到家,劉子寧和云姐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六個菜,還有兩瓶沒拆封的醬香型白酒。
“你回來了,洗洗手,馬上就吃飯。”劉子寧端上一盤色香俱全的辣子雞丁,拍怕陸寒肩膀。
她不施粉黛,頭發胡亂綁成發髻,袖子卷起,露出皓腕和一截賽雪欺霜的手臂,小熊維尼的圍裙下擺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輕輕搖晃,增添三分活潑氣氛。
這妥妥的居家小廚娘模樣。
每個愿意安穩過日子的男人都會對這一款女人欲罷不能。
陸寒頗為感慨。
周洪如果不走,怕是早晚會和劉子寧踏入婚姻,這樣的女人太適合結婚了,太容易讓人安穩得生活了。
陸寒甚至有些愧疚。
就算他沒有預料到劉子寧的出現,也確實不該將她牽扯進拔除扶桑間諜這種事情里。
“你怎么了?”劉子寧敏銳得發現了陸寒的異樣。
“沒什么,剛從城守府回來,我以后就是城守的特別助理了。”陸寒微笑道。
“城守大人,是有眼光的。”劉子寧笑道,“我家周洪就是厲害,云姐,過來坐,吃飯了。”
云姐笑著表示,今天的菜都是劉子寧炒的,她只是打個下手。
言下之意,讓陸寒承劉子寧的人情。
劉子寧卻認真道:“我給我老公做菜,這不是應該的?云姐不用專門說的。”
云姐看了一眼陸寒,目光復雜。
估計她也是想到了未來陸寒身份揭曉后,劉子寧的安置問題。
“咱們干杯,慶祝周洪回家。”劉子寧的眼圈兒紅了,努力微笑,“從此,誰也不能說我沒男人了。”
這話,像是一把小刀子輕輕戳著陸寒的心。
端在手里的酒杯,仿佛有千斤重。
這姑娘……如此深情,他要怎么辦啊。
幾乎無所不能的天龍少主,現在……麻爪了。
“周洪,喝啊。”劉子寧倒是坦然一笑,“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酒。”
“哦?是么?”陸寒微微一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劉子寧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低頭喝酒。
這一餐,陸寒放開胸懷,和劉子寧推杯換盞,他對酒精免疫,兩瓶上好的白酒很輕松就灌了進去,劉子寧直接沖進洗手間狂吐,陸寒親自做了醒酒湯,然后用靈氣替她祛除體內酒氣。
至于云姐,她本身就是高手,無需陸寒幫忙。
劉子寧吐得面紅耳赤,然后借機靠著陸寒,她好像沒醉只有微醺,一切都恰恰好。
“周洪……”
劉子寧撫摸著陸寒的臉頰,眼中是復雜且深刻的感情。
“我在呢。”陸寒淡淡道。
“你喝了多少酒,你知道么?”劉子寧的舌頭似乎不太靈巧,眼睛微微瞇起。
“我不知道,沒算。”陸寒柔聲道。
“你自己喝了一瓶半,我和云姐……喝了剩下半瓶。”劉子寧身體有些搖晃,臉色酡紅,“你的酒量……什么時候這么好了?之前你不是酒精……過敏么?”
“嗯?”
陸寒忽然意識到,穿幫了。
“不用解釋啦……”劉子寧笑著偎在他肩頭,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你在,就很好……我才……不在乎呢。”
陸寒感受著劉子寧漸漸往下滑的趨勢,單手摟住她的腰。
他能看到劉子寧的側臉,紅撲撲很是可愛。
她似乎睡著了。
陸寒抿著嘴唇,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周洪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