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秋色迷人。
陸寒站在北山華盛園西側(cè)不起眼的角門前,按響了門鈴,兩長夾一短,最后點(diǎn)三點(diǎn)。
小門打開,一名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陸寒面前。
“我從西北來。”陸寒淡淡道。
“口令。”男子沉聲道。
“西北連天一片云。”陸寒道。
“日照金山萬里春。”男子道,“北蛾!”
陸寒回答:“東鱷。”
“跟我來。”男人一甩頭,領(lǐng)著陸寒進(jìn)入了華盛園內(nèi)部。
此刻的陸寒,面容變得和那名刺客一模一樣,他身上有偷拍設(shè)備,畢竟要治罪王族,需要切實(shí)的證據(jù),陸寒也不能例外。
男人領(lǐng)著陸寒一路走到華盛園西北部的小樓。
“這里是公子接待外客和處理事務(wù)的地方,見到公子前不要和任何人說話,懂么?”男人道。
“明白。”陸寒點(diǎn)頭。
“進(jìn)去吧!”男人敲開門,四名全副武裝的人員瞬間望向陸寒。
“西北來的人,要見公子,口令都對。”男人率先進(jìn)入樓內(nèi)。
就在陸寒要跟著進(jìn)去的時候,被兩名武裝人員攔下。
“站住,我們要搜身。”
陸寒平伸雙臂,岔開雙腿,任由對方施為。
兩名武裝分子從腳踝開始摸,一路上行,就在他們即將摸到腹部隱藏的紐扣攝像頭的時候,陸寒悄無聲息得釋放出兩股靈氣在衣物外形成了一層極為單薄卻極具迷惑的“保護(hù)層”。
兩名武裝分子的手摸過去之后,只感覺到是普通扣子,沒有任何不對。
“進(jìn)去吧!”
陸寒,最終被放行。
如果不是葉正凡惜命,走廊里說啥也要擺上一臺X光檢查機(jī)。
帶領(lǐng)陸寒的男人一路走到兩扇紅漆大門前,小心翼翼敲開門,一名身材婀娜身穿秘書裝的美女出現(xiàn),兩人交談片刻,美女便對陸寒招手:“公子一直在等你。”
陸寒大步走進(jìn)葉正凡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目測超過三百平米,正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副占據(jù)整面墻的千里江山圖,潑墨筆法遒勁有力,令人嘆為觀止。
畫作下方,是一張寬約六米的巨大辦公桌,一名白色西服的青年坐在高背椅中,正低頭寫著什么。
不用問,肯定就是北山華盛園的主人,葉家五公子,葉正凡。
葉正凡身后,一名中年男子如標(biāo)槍般站立。
他雙眼炯炯有神,將陸寒籠罩在視線中。
陸寒掃了他一眼,給出了判斷——半步天人。
作為葉家最不成器的男丁,葉正凡能找到一位半步天人,也算是極限了。畢竟高手都有追求,就算是想要抱王族大腿也會選個前途遠(yuǎn)大的。
不對……
陸寒目光一凝。
這家伙在隱藏境界。
對方身上有種晦澀的靈氣流動。
陸寒的警惕性瞬間提升到最高,但是靈氣流轉(zhuǎn)慢了下來,維持在天人,這也是刺客本人的真實(shí)境界。
“顧先生!”葉正凡從老板桌后站起身,大笑著繞了出來,朝陸寒迎上來。
那名中年人仿佛滑行一般也跟了出來,始終距離陸寒和葉正凡距離相等,視線鎖定陸寒。
陸寒有種感覺,那家伙可以隨時隨地對自己發(fā)動攻擊。
“顧先生,既然你找到了我這里,那就是說……成功了?”葉正凡相貌尋常,但此刻他的眼睛亮得讓人害怕。
“成功了。”陸寒突然吐出一小口血。
做戲就要做全套。
一個刺客刺殺被周密保護(hù)的大夏高層,怎么可能一點(diǎn)兒傷都沒有呢?
這是陸寒維持“刺客人設(shè)”的一部分。
“顧先生,保重啊。”葉正凡滿臉關(guān)心。
“不礙事,我要馬上離開大夏,你幫我安排。”陸寒道。
“不急,我要收到國主的消息。”葉正凡擺擺手,淡淡一笑,“您先休息休息。”
就在此刻,桌上的通話器響起。
“夜場區(qū)發(fā)生意外,有人女扮男裝想要帶走姑娘,對方是武者,所有的兄弟加在一起都不是對手,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話音急促。
葉正凡眉頭一皺,冷笑道:“找麻煩找到我葉某人頭上了,真是不知死活!老三,跟我走一趟,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是,公子!”中年男人看了陸寒一眼,“兄弟,不如跟著我們漲漲見識?”
他們是斷然不能讓陸寒單獨(dú)留在辦公室的。
更不可能留下陸寒單獨(dú)面對葉正凡。
“對,顧先生反正都準(zhǔn)備出境了,不如順手幫我們一個忙,解決鬧事的人,錢另算。”葉正凡笑道。
“公子,我這筆錢的尾款還沒結(jié)呢。”陸寒淡淡道。
他從刺客嘴里得知了具體的狀況。
天人刺客是旅居海外的大夏修行者,早年出國修行,后來一直在境外接各種見不得光的人物,也干掉了不少大人物,漸漸成了殺手組織的王牌,這一次接受委托進(jìn)入大夏干掉國主和樞密院使。
如果成功,必然是他刺客生涯的高光時刻。
而且任務(wù)的報酬足以讓他金盆洗手,沒想到遇到陸寒這只攔路虎。
果然不能立flag,誰立誰死。
“可以!”陸寒欣然應(yīng)允。
殺手刺客,只要有錢賺,干嘛不賺?
陸寒隨著兩人走出辦公室。
……
夜場馬仔躺了一地。
他們綁在一起都不會是蘇伊人的對手,如今的蘇伊人,經(jīng)過長久的歷練,將自己和陸寒雙修時候獲得的好處慢慢得消化吸收,層次一直在上漲,眼看著就要摸到天人的門檻。
她沒有驕傲。
因?yàn)榭ㄔ谔烊酥碌男扌姓邚墓诺浇裉嗵唷?/p>
今天,她本以為會順利得帶走兩名被拐賣的女子,但沒想到兩個女孩竟然出賣了她,喊來了馬仔圍攻她。
“為什么?”蘇伊人盯著角落里兩名被拐女子,沉聲問道,“我明明是來救你們,為何要這樣?”
那名喊人的女生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接著理直氣壯道:“你憑什么替我們做決定?在京城,我們吃的好穿得好,還能賺到大錢。我為什么要跟你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安排去工作?你給我提供的工作能比我現(xiàn)在賺得多么?”
“你現(xiàn)在做皮肉買賣,是你愿意么?”蘇伊人愕然反問。
“有什么不愿意?”女子冷笑道,“你沒過過窮日子,不知道沒錢的可怕,但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
“自甘墮落!”蘇伊人冷哼一聲。
“要你管!”兩個女生同時大吼。
“朋友,你過界了!”一聲長笑之后,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蘇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