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聳聽!”
某位堂兄淡淡道:“武者嘛,不打仗就沒有存在感。但是你要知道,打仗是會死人的,死得還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兒女?誰又去可憐他們?”
陸寒笑道:“說得好,所以你這種王族成員是不是應該身先士卒,奔赴前線呢?又或者,不抵抗?任由對方在我們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堂兄臉色漲紅。
“那你就閉嘴!”陸寒冷冷道,“你根本不關心普通百姓如何,你只是在故意顯示你屁都不算的同情心,自己高高在上,仿佛悲憫天下,實際上你只是換了一個方式秀優越。再給我胡扯,我扇死你!”
這句話不但是警告那位堂侄,更是警告在場所有人。
“陸寒啊,你是怎么確定的?”鳳九認真問道。
陸寒嘆息一聲:“我用大六壬……申加酉支,上見勾陳;初傳申,中傳見白虎,末傳見喪門。酉支見吊客。”
其實,陸寒還有十二長生訣的判詞沒說。
在座眾人,都不懂大六壬,說了也白搭。如果沒有天賦,大六壬學一輩子恐怕都難入門。
說出來平添他們的心理負擔,對局勢毫無意義。
“什么意思?”鳳九懵懂問道。
“歐羅巴內部有矛盾,快要到爆發的邊緣,正好借機向大夏發難,借此轉移內部矛盾。”陸寒道。
“靠術數的東西來測國運,是不是太過兒戲?”鳳月生淡淡道,“陸少主是不是太過悲觀?又或者太過緊張?我們鳳家身為王族,消息也十分靈通,你說的這些事,我們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鳳月生的話語給另外一些鳳家人勇氣。
“就是,要是有風吹草動,我們早就知道了。”
“再說了,什么算命啥的,那東西能有多高的準確率?”
這群鳳家旁支終于找到了吐槽的機會,你天龍少主牛逼,我們惹不起,但是我們自己說自己總沒問題吧?我們懷疑算卦的準確性總沒問題吧?我們又沒有針對你陸寒。
陸寒淡淡一笑,望著對“算命”表示懷疑的那位鳳家年輕女子道:“準確率高不高我不知道,反正你剛虧了幾個億……嗯,兩個億左右。”
“你怎么知道?”女子愕然以對。
話一出口就后悔。
這不是不打自招么?
她是鳳月生的親孫女,負責鳳家投資事宜,三千萬只是這一次的虧損,還有一些虧損被她使用手段遮掩過去了,沒想到卻被陸寒一語道破。
“什么?”鳳月生瞪著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慌了:“爺爺……你聽我解釋!”
“什么都不要說,老四,你這頓飯就不要吃了,問清楚你女兒的事兒,如果你問不清楚,我就找人問。走吧!”鳳月生含怒擺手。
“是,父親。”鳳月生的四子老老實實起身拉著自己的敗家女兒離開宴席現場。
眾人后背發涼。
陸寒絕對不可能知道鳳家內部的消息,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看出來的。
甭管是看相,還是其他術數的方式,總之他看出來了。
陸寒笑呵呵得將視線轉向另一位剛才出言質疑他的鳳家族人:“別動,讓我看看你……”
對方哆嗦一下,連連擺手:“不不……不用,多謝少主,不用。”
陸寒視線轉移到另一人臉上。
“哎呀……我肚子疼,失陪。”那位鳳家族人直接捂著肚子跑開了。
眾人表情精彩,被陸寒逼到屎遁,也是沒誰了。
其余的鳳家人紛紛變得乖巧,各自盯著面前的餐盤,端正坐姿,仿佛幼兒園的小朋友。
有人拿起叉子去戳并不存在的牛排;有人拿起果汁啜飲一口,卻劇烈咳嗽;有人假裝玩手機,額頭卻滲出汗水;有人努力微笑,臉頰卻抽搐不停。
他們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陸寒當眾叫破。
陸寒微微一笑,低頭吃飯。
這些鳳家的族人……一群蠢貨。
鳳月生是見過世面的,在自己家族被陸寒一人壓制的時候,他于情于理都要出面扳回一局。
“陸少主見多識廣,但是這算卦的事嘛……就算你算錯了,我們也不可能讓你負什么責任,所以陸少主是不是有點兒語不驚人死不休?”鳳月生微微一笑,拿出了老一輩的架勢,居高臨下表示自己的懷疑。
“陸寒沒算錯,他不但沒有故作驚人之語,反而說得輕了!”
一道聲音從大廳門口傳來。
“四哥!”鳳九霍然起身。
“參見國主!”鳳秀男連忙準備行禮。
鳳月生等鳳家人也跟著起身。
鳳一鳴是鳳家人,但此刻國主的職務高于族人,該有的禮節必須要有。
“大家別麻煩了!”鳳一鳴急匆匆走到桌前抓了一塊肉塞進嘴里,胡亂嚼了嚼就咽了,然后灌了一瓶純凈水,這才從匆忙的狀態中緩過來。
“一鳴,發生什么事了?”鳳秀男愕然。
今天鳳一鳴本該回來參加這場家宴,但鳳一鳴早晨就匆匆離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如今才到中午就如此急急忙忙趕回,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我是順路過來接陸寒的。”鳳一鳴微微喘息道,“大爺爺,馬上停止和歐羅巴王室的一切生意往來。”
“為什么?”鳳月生懵了。
“別問為什么,馬上停止!”鳳一鳴一拍陸寒肩膀,“跟我去個地方。”
陸寒快速起了一課,摸到了大概的方向,隨即起身。
離開主廳之前,他忽然對鳳月生笑道:“我的卜卦,向來很準。”
留下一屋子鳳家人,面面相覷。
鳳秀男沉默了幾秒,對鳳月生道:“大伯,既然是國主命令,那我們照做吧!”
鳳月生震驚無語。
鳳家人面紅耳赤。
剛才還在嘲諷陸寒的占卜有可能不準,結果國主鳳一鳴的打臉接著就來了。
但想通了此點,更加震驚的結果就出現了——歐羅巴王室要興兵了。
“大家不要胡思亂想,國主可能是未雨綢繆。”鳳月生努力保持鎮定,但心中已經慌得不行,掌管鳳家財權幾十年,這是第一次面臨如此嚴重的局面。
萬一大夏和歐羅巴真得發生沖突,一切不可預測。
他望著窗外,目送鳳一鳴的龐大車隊快速離開莊園,眉頭緊鎖。
鳳秀男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大伯,這是多事之秋啊……”
鳳九抿著嘴唇,她想知道陸寒和哥哥去哪里,她想知道陸寒會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