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送走了陳卓,回到場地中間。
兩校的校領導正在給各自的學生做總結,當然并不專業(yè),只能從意志品質方面給予肯定,但相比京城大學,炎夏大學的校領導就有點兒尷尬。
高修主動承認了和簡凡“勾結”的事情。
簡凡也是炎夏大學畢業(yè),自然而然就和高修暗中串通,想給母校“獻禮”,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面子里子都丟得干干凈凈。
炎夏大學的領導和學子在京城大學眾人嬉笑的表情中草草結束了現(xiàn)場總結會,匆匆離開對抗場地。
京城大學的領導則帶著孩子們來到場地中的休閑區(qū)域,直接開啟篝火晚會,這才是孩子們最喜歡的環(huán)節(jié),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大家情緒高漲,圍著篝火唱唱跳跳,展現(xiàn)才藝。
這本該是作訓期開始就進行的內容,但是由于種種原因一直拖到今天,文藝活躍分子和有特長的同學都憋壞了。
你方唱罷我登場,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鳳九和陸寒奇跡般得坐在一起。
篝火映照下,鳳九的臉紅通通的,眉眼柔美非常,就像紅燭映照下的新娘,陸寒看了一眼,心微微一蕩。
這妞兒,說實話,還是……真漂亮。
同學們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對男女,悄悄交換眼色,其中含義不言自明——倆人戀愛了,于是學生方陣響起了起哄聲。
“許九鳳,來一個!”
“來一個,許九鳳!”
“韓路,來一個!”
同時起哄兩個人,目的也很簡單,希望他們能湊一起表演。
“你們倆,親一個!”不知道是哪位同學怪叫一聲。
場中眾人頓時笑成一片。
“這就是寒風夫婦,大家鼓掌!”常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主動組CP。
丁沖眉開眼笑大聲道:“啊呀,這寒風夫婦是誰啊?”
常東咳嗽一聲:“那自然就是許九鳳女士和我們……咳咳……那個……咳咳,大家都知道啊。”
他終究不敢直呼“韓路”的姓名。
也許是相處過程中“韓路”不知不覺間的威勢,也許是今天“韓路”彰顯的身份,讓常東在關鍵時刻竟然慫了一下下。
不過,大家都懂就好。
鳳九的臉在發(fā)燒。
作為王族貴女,平日里都是清冷高傲的人設,可自從和“韓路”多多接觸以來,鳳九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情緒變多了,越來越像同齡人,之前苦心經營的高冷范設定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著。
但是聽到“寒風”夫婦這個組合名字,她心中還有些甜蜜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自己真看上陸寒了?
怎么可以?
之前陸寒可是嚴詞拒絕了鳳家的聯(lián)姻請求,現(xiàn)在自己主動……這叫什么事兒啊?
“來一個啊!”有人高呼道,“許同學跳個舞吧!”
“跳舞!”
“跳舞!”
大家又開始起哄。
“好!”
鳳九大聲答應,歡呼聲雷動。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駁大家的面子,而且……她也想在陸寒面前展示一番。
“我學過民族舞,還有國標。”鳳九笑道,“既然大家都開我和班長的玩笑,那……韓路同學,你做我的舞伴,陪我跳一曲華爾茲行么?”
“哦!”
男生們開始嗷嗷怪叫,仿佛變身人猿泰山。
“壓力給到老大了!”丁沖興奮大吼。
陸寒望了鳳九一眼,對方坦然望著他,嘴角含笑。篝火的紅在她臉上流動,目中的光讓人迷醉。
“先說,我只會一點兒,跳得不算好。”陸寒起身活動關節(jié)。
這種情況,陸寒也不會駁面子。
鳳九如此主動,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耶!”
學子們雙廚狂喜。
鳳九大大方方走到陸寒面前,主動伸出纖纖玉手,仿佛紳士一般請陸寒出列。
陸寒抓住她手的那一刻,鳳九的呼吸都稍稍歡快了些許。
丁沖從聽歌軟件中翻出《藍色多瑙河》,用最大的聲音播放,陸寒引領著鳳九轉著圈兒朝場地中間而去。
旋轉、沒有跳躍……但鳳九還是羞得閉上了眼。
她很少羞澀,或者說……沒有體會過男女之間的羞澀感。圍繞在她身邊的男子,身上的味道和鳳家男性家人的味道幾乎一樣,她不喜歡。
鳳九腳跟離地,身體仿佛要飄起來,陸寒的兩只手是滿滿的熱力,觸碰到的肌肉,充滿力量感和安全感。
“陸寒……”
鳳九的聲音低得只有陸寒能聽到。
“什么?”
陸寒眉頭一挑,腳下不停,轉出完美的圓圈,就是……動作稍顯僵硬,少了柔韌的美感。
“我很開心。”
鳳九道。
“我也是。”
陸寒回應。
鳳九沒話說了,陸寒就像根木頭,從來不會主動說點兒什么。
“陸寒,我們是舞伴啊……”
“我知道。”
“你難道不想對我說什么?”
“你跳得不錯。”
“除了這個呢?”
“你長得也挺美。”
“然后呢?”
“你話挺多!”陸寒道。
“陸寒……”鳳九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帶著冰碴的字,狠狠跺在陸寒腳背上。
“啊!”
鳳九哀嚎一聲,陸寒的腳仿佛石頭一樣硬,她堂堂天人高手沒用靈氣欺負陸寒,反倒被陸寒的腳硌得生疼,真真是豈有此理。
“不跳了!”
鳳九賭氣甩開陸寒的手。
陸寒聳聳肩:“隨你。”
呵呵,小丫頭片子,踩我腳你卻喊疼……當然,金剛不壞帶來的肌肉強度,還是相當給力的。鳳九對他有點兒意思,陸寒自然能看出來,但是他身邊已經美女環(huán)繞,分身乏術,當然不會再招惹鳳九。
王族貴女如果真和他在一起了,李妙妃如何自處?
鳳九如果拿出王族的架勢對待其他女人,陸寒又該怎么辦?
愛情啊……特么的就是個煩心事兒。
鳳九搖曳著優(yōu)美的身姿準備回到譚嬌嬌身邊,恰好電話響起,只聽了幾秒鐘,鳳九就雙眼圓睜,厲聲質問:“你說什么?”
下一秒,她沖到陸寒面前。
陸寒愕然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蓄滿淚水。
“怎么了?”陸寒沉聲問道。
“凌飛寒就要死了。”鳳九淚水滾滾而下,“他為了我……和歐羅巴王室青年軍的高手決斗。”
陸寒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