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炸裂。
誰?
眾人順著聲音來處望過去。
一名穿著考究,趾高氣昂的男青年被一群同齡人拱衛(wèi)著,擠到人群最前方。
男青年盯著陸寒,面如寒霜:“沒聽見我問話么?我問你是什么東西?”
天龍團隊的成員隱藏在圍觀人群中,費文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動手。
陸寒用眼神制止了他,冷笑看著男青年表演。
“童公子問你話呢,沒聽見啊?”男青年身邊的馬仔指著陸寒面紅耳赤大呼小叫。
“跪下,聽童公子訓話!”馬仔嘲諷道。
此時,圍觀者有人叫破男青年的身份。
“是樞密院使的公子,童少!”
“原來是院使大人的兒子,怪不得。”
“嗯?”
童公子目光寒冷掃視一圈,鼻腔輕輕哼了一聲,周圍立刻鴉雀無聲。
天龍少主確實厲害,童公子估計也拿他沒辦法,但是樞密院使的公子對付他們這些普通人易如反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也就沒有人提醒童公子陸寒的身份。
童公子陰著臉走到陸寒面前,掃了一眼水晶棺中的吳心,眼中掠過一絲驚艷,但緊接著就歸于平靜。畢竟是遺體,再好看也活不過來。
“我父親的名字也是你這種垃圾能隨便叫的?”童公子忽然揚聲道,“樞密院的護衛(wèi)呢?都死了么?樞密院使大人被人侮辱,你們都裝死么?”
童公子很惱火。
他本來要帶著一群狐朋狗友進樞密院溜達一圈,彰顯一下自己的衙內(nèi)身份。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直呼父親大名。
這能忍?
沖動上頭的童公子根本沒注意陸寒的雷霆迅音,分開人群就沖了進來。
“媽的,還帶一具尸體!”童公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招呼馬仔,“你們幾個,叫個車把棺材給我拉走,別讓這晦氣玩意臟了樞密院的風水!”
“是,童公子!”某位馬仔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人。
“啪!”
下一秒,手機拍在馬仔臉上。
手機碎了,玻璃和金屬外殼刺入馬仔的臉頰。
“啊!”
遲鈍的神經(jīng)反應(yīng)讓馬仔延遲了一秒鐘才發(fā)出凄厲的叫喊,捂著臉倒在地上不停翻滾,滿臉是血。
自然是陸寒動的手。
“我艸?你敢動我的人?”童公子大怒,狠狠揮手,“給我打!”
陸寒暴喝:“費文,打!”
“是!”
怒火滿溢的費文沖出人群,化作一道殘影于場中疾速迂回。
一邊是京城紈绔的馬仔,一邊是正經(jīng)的天人高手,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決。眾人只覺得眼前有個東西來來回回,帶著“嗖嗖”的破風聲響,繞著馬仔們轉(zhuǎn)圈。
“啪啪啪啪!”
耳光聲,清脆動聽。
驚呼聲,此起彼伏。
哀嚎聲,凄厲刺耳。
隱約還有叫好聲,喊道一半,戛然而止。
十秒鐘不到,童公子的馬仔們就被打得鼻口竄血兩頰紅腫,變成一群豬頭,可想而知費文下了多大力氣。馬仔們被對方鬼魅般的身形給嚇蒙了,狼狽萬分爬起來縮在童公子身后,活像一群傻鵪鶉。
費文則大步回到陸寒身邊,面容陰冷。
童公子目瞪口呆,又羞又怒。
他堂堂樞密院使的公子,竟然被人當面羞辱,這讓他如何能忍?他惡狠狠盯著陸寒,面紅耳赤:“大膽,反了你了!”
“嗖!”
陸寒一步便越過數(shù)米,掐住童公子的咽喉,將他舉到半空。
下一秒,陸寒把他狠狠摜在地上。
“噗!”
童公子眼冒金星鮮血狂噴,骨頭仿佛斷了幾十根,養(yǎng)尊處優(yōu)二十多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死神的臨近,他確定那個男人殺他易如反掌。
他頭頂?shù)臓N爛光芒被一道人影遮蔽。
陸寒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望著她。
“水晶棺里的女人,叫吳心。”陸寒雙目飽含殺氣,一字一句道,“她為了保護我而犧牲。而你只是一攤混吃等死的爛肉罷了,你說她晦氣,你配么?”
“我爸是童良人,我讓他把你們都殺了!”童公子在周圍人嘲諷和幸災(zāi)樂禍的視線中,自尊心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得大吼,“就是晦氣,晦氣,晦氣!”
“費文,掌嘴!”陸寒怒吼。
“是,師尊!”費文也算陪著吳心走完人生最后的路程,面對童公子的侮辱,他也不想忍了。
就在費文準備左右開弓給童公子長長記性的時候,樞密院的大門“吱吖”一聲開了,瞬間奪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出來了,出來了。”
“樞密院使大人,竟然親自出來了。”
“半個京城都聽到了,能不出來么?”
在人群的竊竊私語中,二十多名樞密院護衛(wèi)沖出大門列隊兩邊,荷槍實彈,虎視眈眈,注視著人群的一舉一動。同一時間,對面的房頂上也有瞄準鏡閃光,很顯然狙擊手到位。
樞密院使童良人負著雙手走了出來,副院使陳卓落后半步跟在側(cè)后方。
風,吹過樞密院大門前。
陸寒和童良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愉快合作的種種在兩人腦海中翻翻滾滾,然后消失。
童良人已經(jīng)得知了國主辭職的消息。
三天后就要產(chǎn)生下一任國主,童良人內(nèi)心一片火熱,陸寒的到來卻給他的未來蒙上一層陰霾。
“樞密院使大人!”陸寒微嘲道,“我還以為你不出來了呢。”
“爸,你要幫我報仇啊!”童公子看到靠山來到,撕心裂肺得哀嚎著,“他直呼你的名字,又帶著棺材找事,我看不過去要教訓他,結(jié)果被他給打了!咳咳咳……噗……”
童公子劇烈咳嗽中又吐出一口血。
陸寒淡然道:“童公子侮辱我已經(jīng)去世的紅顏知己,我略施懲戒,樞密使大人有何指教?”
童公子慘笑:“姓陸的,你當著我爸的面兒……還敢這么囂張……我保證,我爸會弄死你!”
圍觀群眾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邊是樞密院使,一邊是天龍少主。
幾乎同一層次。
但問題是,在樞密院門前,天龍少主教訓樞密院使的兒子,這打臉太狠,是個人就忍不了,更何況貴為大夏軍方第一大佬的童良人。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童良人要動陸寒了。
就連費文都提聚靈氣,準備關(guān)鍵時刻保護師尊。
童良人輕嘆一口氣,苦笑道:“陸先生,我們何至于此啊?”
“你還有臉問我?”陸寒冷冷回應(yīng)。
“陸先生,我們里面詳談。”童良人努力保持風度,陸寒千里進京的事兒,朝野皆知,他的壓力很大,總不能當著一群普通人的面談事吧?
“就在這談。”陸寒一指吳心的水晶棺,“有她做見證。”
四周竊竊私語。
“別是童大人做了什么虧心事吧?”
“嘿嘿……難說,少主這么理直氣壯進京……難說啊……”
這些雜音讓童良人的面容慢慢陰冷。
“陸先生,那犬子的事能否看在我的薄面……”
“不能!”陸寒斬釘截鐵打斷。
他本就要把事情鬧大,怎么可能息事寧人?
“那好……犬子沖撞陸先生,罪該萬死,殺了他吧。”童良人板著臉大聲道。
“好!”
陸寒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接過下屬遞過來的手槍瞄準童欣。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