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南市,近在眼前。
在車隊距離泉南市還有五公里的時候,又停了下來。當陸寒冷笑著再次下車想要看看是誰在攔路的時候,卻看到省守洪毅帶領一些熟悉的面孔肅立當場。
“少主,我會親自率領巡防和城防的人送你出城。”洪毅傲然一揮手。
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響起。
隸屬巡防局的摩托大隊以及隸屬城防系統的巡邏車從主干道兩側同時開出,仿佛排練了千百遍,同時露頭,同時拐彎,將主干道中間位置留出,恰好可以讓陸寒的車隊無障礙通過。
道路兩側早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市民。
大家嗡嗡哄哄,竊竊私語。
“聽說這位少主剛在洪山城救了很多人。”
“嗨,你們知道什么,少主是進京討說法的,前些有一些人被內奸出賣,犧牲了。”
“你說這話要負責啊。”
“我肯定負責啊,我家有人在前線工作,他告訴我的。”
“那我支持少主!就得干死內奸。”
“我也支持!”
類似這樣的對話在圍觀人群的各個位置傳播,很快就變成了一場所有人參與進來的討論。
“少主,請跟我出城。”洪毅道。
陸寒點點頭,示意車隊跟在巡防和城防的后面,平靜通過泉南市主干道。洪毅鉆進了陸寒的車子,全程陪同。
車隊行進過程中,路兩側的圍觀人群不時爆發出歡呼和鼓勵的聲音。
“少主加油!”
“少主小心!”
“少主,我支持你!”
“少主,一定要給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老百姓的想法都是樸素的。
少主一直在前線拼殺,他受了委屈,那就一定要有人負責。
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少主,你這次進京,很多事情就要壓不住了。”洪毅望著窗外激動的人群,淡淡道。
“壓不住又如何?”陸寒冷冷一笑,“該死的人不死,該殺的人不殺,總是要出問題的。國主他老人家一直都在無為而治,導致很多事情幾乎脫離掌控,我倒要看看他現在還能不能繼續無為下去。”
“你這是要捅馬蜂窩啊,呵呵……國主跟我說,讓我保證你平平安安離開泉南市,說明他對你還是另眼相看的。”
“省守大人慎言。”陸寒忽然道,“你歸根結底是國主的人,他只是不想看著我在你的地盤上出事。另眼相看……可談不上啊。”
洪毅尷尬一笑道:“出了泉南市,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少主保重。”
“我明白,有人要我死給全大夏看,當然就在進京之前是最佳時機,死早了威懾力不夠;死晚了太不給國主面子。”陸寒冷冷道,“我也在等他們出現。”
“出泉南市,向北一百五十公里,將經過北夏平原。北夏平原一馬平川,沒有險阻可以倚靠,是發起人海戰術的最佳地點。北夏平原恰好處于泉南市和京城的中間,兩邊救援都需要時間。”洪毅最后盡力道,“如果少主愿意繞路而行,國主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哈哈哈哈!”
陸寒突然笑了。
“省守大人,我了解你的苦衷,夾在我和國主之間一定很難。但國主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是不是有點兒……”陸寒搖搖頭,“他明知道我不會繞道,也明知道你的勸阻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派你這么做。是怕我突然不想做他的刀了?”
“少主明鑒。”洪毅少有得拿出下屬對待上峰的態度。
“你稟告國主,我只做該做的事。”陸寒淡然道。
離開云城城區的那一刻,洪毅下車進入自己的座駕,護衛團隊停在大路中間,目送天龍團隊的車向北夏平原開進。
前行十公里,有巡防局人員進行車流疏導,建議前往京城方向的車輛繞行。
只有陸寒的車隊進入的時候,巡防局人員肅立,毫無動作,目送車隊繼續沿著主干道前行。
陸寒一直閉目養神。
“師尊,你的靈氣……補回來了?”費文十分擔憂道,“俗話說得好,一滴精十滴血啊。”
“不會說話就閉嘴!”陸寒忍不住怒道。
“師尊,你用自己的血給洪山城的人做治療,我懷疑這是有人布下的陷阱。”費文一臉認真得分析,“你擠出了精血,體內靈氣的水準大幅度下降,力量發揮不出來,他們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圍攻你。”
“真的?”齊美音瞪大雙眼。
“師母,你看不出來么?從師尊滴血救人之后,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那可是修行者的血啊,不是去醫院一抽一管的那種普通血。”費文急得薅頭發。
齊美音死死盯著陸寒,她要一個答案。
“嗯,我動不了手。”陸寒笑道,“但是我防守就好,他們一樣對付不了我。”
“陸寒,我們繞路,就現在!”齊美音急了,要費文把車隊通話器給她。
陸寒不好下的命令,她來下。
但是陸寒用眼神阻止了費文。
“美音,這件事,已經不止是我自己的事了。”陸寒瞇著眼睛,一字一句道,“大夏和扶桑在兩界山征戰多年,以大夏的國力無法碾壓式勝利,這本就不合常理。我把兩界山當成命,有人把兩界山當成生意。吳心和那些遇難者不能死得毫無價值。”
“就算前面有一個軍團等著我,我也會沖過去。”陸寒目光深邃悠遠,“費文,通知頭車停下。”
“費文,不要!”齊美音驚呼。
“費文,不聽我的就滾!”陸寒爆吼。
“是,師尊!”費文嚇得一哆嗦,立刻呼叫頭車停止前進。
“你們任何人,不準跟著我!”陸寒冷冷撂下一句話,打開車門,下車沿著主干道步行。
主干道的寬度和雙向八車道的高速公路有得一拼。
綠化帶之外是連片的麥田,然后是錯落有致的綠化林帶,典型的大夏北部風光,此地正處于泉南市和京城連線的中點,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說這里是城鄉結合部也沒有任何問題。
該來的總會來。
樞密院明顯有問題,陸寒一路行來都在等待樞密院的內奸出手,但對方始終都不來。如果這里還沒有結果,那等于樞密院自縛雙手等死,這是決然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想要渾水摸魚達成自己目的的各方勢力,總得露頭了吧?
“隆隆隆……”
地面微微震動。
主干道前方,出現了一片黑影,那是排列整齊的裝甲車,一眼望去足有四十多輛,聲勢駭人。
“突突突!”
六架武裝直升機組成的飛行編隊,由遠及近,出現在陸寒的視野中。
天龍團隊的人都傻了。
這種陣勢,只是為了對付少主?
這個配備對付扶桑人的師團都夠了。
這還沒完。
麥田邊的樹木忽然大片大片倒下,履帶聲隆隆作響,碾過一切植被,黑洞洞的炮口引導著沉重的鐵甲身軀從林中開出。
齊美音失聲大叫:“坦克!”
費文也懵了。
“這特么是讓我師尊死啊!”費文怒道。
天龍團隊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少主固然厲害,但是面對這種層次的武裝力量,他能逃出生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