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一道黑色身影安靜矗立。
王大林亡魂大冒。
他住的可是九層,特么的無聲無息就能摸到家里,是特么的鬼?
“砰砰!”
槍口噴出云淡風輕。
黑影紋絲不動,但王大林的槍卻突然脫手,在空中就突然短成兩截。
“?。 ?/p>
王大林和情人剛要尖叫,咽喉就被掐住。
情人白眼兒一翻,昏了過去。
王大林抖若篩糠,最吉利發出嗚嗚吖吖的音節,驚恐至極。
“我問,你答?!标懞淅涞?。
王大林拼命眨眼。
“上市民公園有起傷害案,兇手是個少年,受害者是位老人,還記得么?”陸寒語氣冰寒。
王大林用力點頭。
“那少年是誰?你為什么沒有處理?說……”陸寒直指關鍵,同時微微放開王大林的咽喉。
后者劇烈咳嗽了一陣子,才驚魂未定道:“去的時候,那老頭子已經被打得快不行了,少年啥事都沒有,他說他是單純練習拳法,老頭子沒扛住。”
“是么?”陸寒如鷹隼般掃視王大林一眼。
王大林一哆嗦,感覺自己就要死在對方冰寒的眼神下,于是連忙道:“肯定不是啊。那老頭子一看就是被單方面毆打,臉上身上都是傷痕。那少年,我惹不起啊。他身上有政務院的特別工作證。”
陸寒呵呵冷笑,又收緊了手。
王大林呼吸困難,舌頭都被擠出口腔,眼看著就要窒息而死。
“兇手,到底是誰?”陸寒一字一句道,“就憑一張特別工作證,你就能放過施暴者?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嗬……嗬……”王大林掙扎著,指著陸寒的手。
陸寒第二次松手。
“他姓盧,就是政務院使盧大人的盧,兩點水的冰,他說他爸就是盧院使?!蓖醮罅职Ш恐?,“他給我轉賬十萬,讓我刪除現場視頻,當什么都沒發生過,我就照辦了?!?/p>
陸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如果王大林能稍微積極盡責,把李半山送到醫院,或者將盧冰扣住,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現場視頻還有么?”陸寒冷冷道。
“有……”王大林點頭,“我身上都會悄悄帶第二個機器,每次出門都會有兩段視頻?!?/p>
“讓我看!”陸寒道。
王大林賠笑道:“讓我下床,我去電腦那邊操作?!?/p>
陸寒扣住他脈門,輸入一股真氣。
王大林感覺四肢百骸有刀子在一寸寸得刮,痛不欲生,哀嚎不已。
陸寒打了一個響指,將真氣按了下來,王大林喘著粗氣,渾身大汗,癱成一片爛泥。
“別耍花樣,響指如果再打,你會死?!标懞幹樀?。
“不敢!”王大林一陣后怕,拼命搖頭。
筆記本電腦上播放的視頻很清晰,不愧是王大林用來留后手的。畫面中,盧冰的臉被照得很清楚,十六七歲的樣子,滿臉桀驁不馴,眼中都是兇光,說到李半山的時候,沒有絲毫憐憫,仿佛老爺子只是被隨意練手的一條流浪狗。
陸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意。
視頻的最后,盧冰毫不遮掩得讓手下轉給王大林十萬塊,那副用錢和權勢碾壓一切的嘴臉,深深印在陸寒的腦子里。
他用手機拍下了盧冰的臉,發送給通訊錄中的京城地龍的負責人。
問題只有三個字:他是誰。
很快,對方回復——盧俊卿和外室生下的兒子,二世祖一個,內勁高手。年齡十三歲,但根據多方調查,年齡應在十七歲左右。
陸寒的心狠狠得被砸了一下。
這盧冰竟然是內勁高手,卻硬生生把李半山老爺子打死。
老爺子走之前該多疼啊。
陸寒猛得一吸鼻子,將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了回去。
陸寒將王大林的第二套設備放進兜里,冷冷道:“我本來想殺了你……”
王大林身體驟然僵硬。
“但是我現在留你一命,并且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标懞蛔忠痪涞溃捌咛旌螅蠣斪宇^七,到李氏宗族的莊園來祭拜。你不來的話……會死?!?/p>
“啪!”
陸寒打了個響指,王大林四肢百骸刺痛萬分,躺在地上不停翻滾求饒。
“啪!”
響指再度響起,痛處瞬間消失,那股無所不在的靈氣仿佛從未存在過。
“我一定去,一定去!”王大林哀嚎著。
痛,就是警告。
王大林已經被陸寒嚇破了膽,拼命點頭。
風吹過……陸寒閃身,從窗口一躍而下,驚呆了王大林。
他沖到窗邊向下望。
陸寒剛剛落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快速遠去。
王大林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喃喃道:“妖怪……這是妖怪!”
夜風在陸寒耳邊吹拂。
他將得到的消息快速組合,同時連續起了三課,試圖找出李半山死亡的真相,但心靈始終無法平靜,起的三課磕磕絆絆,讓他十分無奈。
李半山終究不是外人,他無法無動于衷。
從一棟建筑物的頂端躍向另一棟建筑物的頂端,然后駐足,流下幾滴眼淚,陸寒甩甩頭,將李半山的帶笑的臉甩出腦海,咬著牙朝德仁醫院前行。
今晚,還是德仁醫院的院長李飛波當值,他會幫陸寒拼湊出李半山死亡的全過程。
……
德仁醫院,院長接待室內。
年過五十的李飛波正在接受一位妙齡女子的賣力“服侍”。
對方是某醫藥公司的代表,和他合作多年,相互之間利益往來已經盤根錯節無法分清,同時還有肉體上的牽絆,但算是極為安全的性伴侶,加上女方花樣繁多,體力優秀,讓李飛波愛不釋手。
一頓呼哧呼哧的老牛耕田結束之后,女代表溫柔得替他清理了身體,然后微笑告別。
李飛波目送她離開,心滿意足。
他年過半百,事業紅火家庭幸福,還有紅顏知己陪伴左右,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興之所至,李飛波搖頭晃腦開始哼唱京戲。
“天塹上風云會虎躍龍驤,設壇臺祭東風相助周郎……”正在李飛波踱著方步想象自己是七星臺上的諸葛武侯,呼喚東風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讓他身體驟然僵硬。
“李院長對隨便將人拉走火化這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