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心！”
陸衛國大聲提醒。
陸寒緩步走進客廳，靈清境高手的氣勢如洶涌巨浪狂卷而來。
“吱嘎……”
玻璃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下一刻同時破碎，細密的玻璃渣向四面八方激射，全數嵌入墻內。
“咔嚓！”
陸寒邁出一步，客廳的地磚就不堪重負，被震碎成塵土，在陸寒腳邊旋轉環繞。
“噗！”
張一明的手下精銳接連吐血，在如泰山壓頂般的強悍氣勢下不由自主雙膝跪地，對陸寒頂禮膜拜。
那是一種更高生命層次帶來的恐懼和臣服。
唯獨張一明毫發無損，依舊滿臉笑容，靜靜得看著陸寒表演。
陸寒警惕值瞬間提升到最高。
竟然有人能硬抗自己刻意釋放的氣勢，也就是說，對方至少也是靈清境。
“你說又？”陸寒眉頭一條，望著張一明冷冷道，“我們什么時候見過面？”
“忘記了？來……我幫你回憶回憶。”張一明哈哈大笑，眾目睽睽之下，他的相貌竟然開始扭曲變異。
陸寒瞪大眼睛。
對方臉上的每一塊肌肉似乎都有獨立的意識，扭曲，重組，固定……一張老朽的臉出現在陸寒眼前。
“顧知之？”陸寒失聲叫道，“你是那個假冒顧知之的準天人！”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陸寒。
云城術數大比的時候，假冒顧知之的準天人高手突然出手搶奪帶有些許靈氣的小鼎，最后在趙神通的追逐下離開了現場。
今天對方竟然再次出現在云城。
“想起來了？”張一明大笑，“不過我要糾正你一下，我可不是準天人了，我也不是天人，不是靈清，甚至不是真如，你猜猜，我是什么境界？”
陸寒后背瞬間起了一層細汗。
剛才他釋放靈氣探索對方境界，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回饋。
如果陸寒的靈氣是一汪深邃的湖泊，那對方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如果陸寒的靈氣是大海，那對方就是無窮無盡的虛空。
除了師父，第一次有人讓陸寒生出了不可戰勝的念頭。
他如何不驚？
“你到底是誰？”陸寒沉聲道，同時快速思考帶著家人和吳遺策一起脫身的辦法，但結果是——沒辦法。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請你幫忙的事很重要。”對方笑呵呵起身，身體微微晃動，陸寒就被狂暴的氣勢撞飛數米，落在院子里，地面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凹坑。
“小寒！”
“少主！”
陸衛國夫婦和吳遺策同時驚呼。
自從陸寒下山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我沒事！”陸寒艱難站起身，嘴角溢血，他知道對方手下留情，只是隨意得耍了自己一下……層次差距之大，令他絕望。
“陸寒，不要胡思亂想了，沒用的。”張一明笑道，“云城的局是我布下的，可笑劉金勇那個傻瓜還以為扶桑人找到了龍脈，愚蠢！”
陸寒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起課的時候，顯示結果是一片迷霧。
當時就確定有天人之上介入，沒想到竟然是一條大魚。
“你到底要干什么？”
“扶桑人是要鎖龍，而我和他們正好相反，我要吸收云城的靈氣，就要找到云城的靈氣樞紐，我是要從龍嘴里搶一杯羹。”張一明故作嘆息道，“不過云城的真正山河走向被大高手調整過，我看到的只是假象，如果按照現在的狀況來，我就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所以我需要你這個霸占云城六脈氣機的天龍少主當我的獵犬，給我找出真正樞紐所在地。放心，我吸夠了靈氣，絕對會放你走。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能分得清楚。”
陸寒繃著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做。”
“你只需要釋放你的所有靈覺，帶著我在云城一圈圈得繞就好，哪里氣機最旺盛，那樞紐就是哪里，如果你讓我失望，那你的父母……”張一明朝老兩口看了一眼。
陸衛國田秀芳夫婦被無形的巨手從沙發上拉扯起來，狠狠頂在墻上。
老兩口同時噴血。
“爸媽，你住手！我幫你找！”陸寒急得大吼。
“我就喜歡你這樣識時務的人。”張一明點頭贊賞道，“我無意和天龍會正面沖突，所以你只要不耍心眼，我才懶得對你家人下手，走吧。”
陸寒道：“你先把你的人撤了，放開我父母。”
“這有何難？”張一明淡淡一笑，右手隨隨便便在虛空中一劃。
“噗噗噗……”
一連串異樣的聲音響起，跟隨張一明的城防營一隊精英被瞬間斬首，頭顱一顆顆飛起，落在院子里。
血液從脖頸斷裂處噴出，一局具無頭尸體接連撲倒。
客廳內血腥味彌漫，老兩口嚇得劇烈嘔吐，吳遺策面色慘白，天龍商會的高手們噤若寒蟬。
這個張一明，行事神鬼難測。
誰能猜到他竟然把自己的手下給噶了？
“好了，我的人撤了，下線了……少主閣下是否放心？”張一明笑著問道。
“我們可以走了。”陸寒知道無處可逃，只能應下。
等出了河濱公館，再做打算。
“那就……”張一明似乎想要說什么，面色陡然一變，露出震驚神色，低吼道，“媽的，老不死的東西竟然也來了！”
說完，他身體陡然彈上半空五六十米高處，腳踏虛空，快速直線飛掠而走，眨眼間就消失在陸寒的視野中。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幾個意思？
尤其是陸寒，他被對方的行為搞得滿頭霧水。
足足過了半分鐘，河濱公館一號院的大門無風自開，一名頭發斑駁，看上去又老又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
“師父！”陸寒大喜。
怪不得張一明急匆匆離開，原來是察覺到師父到了，計劃無法得逞，于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師父？”吳遺策一愣，立刻朝男子單膝跪地：“天龍商會云城分會負責人吳遺策，參見龍主！”
老龍主不說話，隨意揮了一下衣袖，吳遺策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從地上托起來。
陸衛國田秀芳遠遠看著老龍主，這是倆人第一次正式和陸寒的師父見面。
但是老龍主的視線親愛沒有落在他們身上，而是盯著陸寒，聲音略微嘶啞：“怎么回事？”
“師父，有高手。”陸寒連忙將“張一明”的事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的修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提升很快，我很驚訝。”
“我知道他是誰。”老龍主眉頭微皺，“走，隨我出去，追上那家伙！”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