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好笑地看著她,被罵也不覺得生氣,神情反倒頗有幾分揶揄,仿佛在說,學(xué)聰明了啊。
沈枝意快速眨了眨眼,開始調(diào)整自已的坐姿,板正地對著他。
她伸出雙手,先舉起右手:“比如說這邊是跳舞,我喜歡跳舞,我可以為跳舞每天待在練舞室,節(jié)食減肥保持身材,忍受長期跳舞帶來的腰骨損傷,但是我不覺得苦,因為我喜歡。”
“這是對物件或事件的喜歡?!?/p>
她又舉起左手:“比如說這邊是黎黎,我很喜歡她,所以和她重逢之后,我想和她和好,主動找她認錯,死皮賴臉地跟她偶遇,加微信,為了能跟她和好,使勁兒想辦法?!?/p>
“喜歡的人,是可以讓自已變得勇敢,更堅強,忍不住想要靠近,什么事情都想和Ta分享,時時刻刻都在想著Ta?!?/p>
沈枝意舉起兩只手,認真地跟他解釋喜歡是什么,話語間已經(jīng)逐漸偏離友情的喜歡,可惜聽者不知曉。
她接著說不喜歡是什么,依舊舉起兩只手跟他舉例子說明。
男人沒給她什么反應(yīng),如果不是那個認真的眼神,她都要以為他在敷衍她,根本沒在認真聽。
她又湊上去,歪著腦袋耐心問:“懂了嗎,謝灼同學(xué)?”
謝灼視線跟隨她轉(zhuǎn)動,被她靈動的表情和動作吸引注意力,說的什么話,耳朵進去,大腦傳遞表面意思。
他屈起修長指節(jié),在她的額頭輕碰一下:“我又不是傻子?!?/p>
力道很輕,沈枝意只感覺直接觸碰的一瞬,她用手背碰了碰,輕聲軟語:“所以,喜歡還是不喜歡你要表達出來呀,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干嘛要裝作無關(guān)緊要的樣子?!?/p>
原來如此,女人這么笨拙地給他“上課”,是這個意思。
一直都是他在給她講道理,如今角色居然轉(zhuǎn)換過來。
謝灼扯一下唇角輕笑著,隨意又不羈:“因為他不足以讓我浪費情緒,談不上不喜歡,一旦不喜歡,他不會頻繁出現(xiàn)在我跟前?!?/p>
“我只是想減少一些麻煩而已,為他耗費心思,實在浪費時間?!?/p>
沈枝意飽滿紅潤的雙唇哦成一個圓形,他真的很通透,有自已的情緒觀,對世界的解釋也有自已的一套說法。
不得不說,她依舊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
她抿唇一笑,熱心腸起來:“原來如此,那我等下可以跟他說一下嗎,免得他被你剛剛的話傷到?!?/p>
他抬手去捏她的下巴,半瞇著眼湊近:“這么關(guān)心他?”
女生眨眨眼,啊了一聲:“他…是弟弟啊,還是需要成長的年紀?!?/p>
二十歲,確實應(yīng)該收到批評和指責(zé),但更多也還是鼓勵和肯定。
謝灼此時刻薄得很,掌心把住她的臉,稍用力就捏成一個包子,哼聲道:“他成不成長關(guān)你什么事?!?/p>
沈枝意被他弄得煩,拉下他的手,一臉的慍怒:“他叫我一聲嫂子,我關(guān)心他怎么不可以。”
“叫你嫂子,不是叫你媽。”
“……”
她雙頰被悶熱,心頭被他的話堵得不上不下的,一雙清亮的眸子瞪他。
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她倏地撲上去,將人壓倒在沙發(fā)處,一口咬住他的脖頸,用了不少力氣,松開時留下一個牙印。
“謝灼,你說話好氣人!”她咬完還罵一句,心里終于舒服了。
男人久久沒有說話,她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已有點大膽了。
此時她跨坐在他腰上,男人身上的襯衫些許凌亂,大衣早已經(jīng)脫下搭在一旁,西裝敞開,被她的腿壓著,裙擺堆積在上。
沈枝意滯后般熱起耳根,瞬間紅透,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按住腰身。
謝灼不再是居高臨下的眼神,而是在仰視,輕描淡寫道:“這就咬夠了?”
她躲避眼神:“對不起…”
他不接話茬:“哪能對不起我,沈老師脾氣好,是我說話氣人。”
沈枝意:“……”
思索一番,她干脆在他身上躺下,腦袋靠在他胸膛,聽著男人心跳節(jié)奏,強壯而有生命力。
“謝灼同學(xué)脾氣好,是我脾氣不好,經(jīng)常跟你發(fā)脾氣?!彼p聲說著。
脾氣好這三個字放在他身上,大概只有沈枝意這個人。
沙發(fā)面積大完全可以躺下兩個人,謝灼調(diào)整姿勢,抬手扶著她的腦袋,兩人擠在沙發(fā),距離極近,氣息相纏。
沈枝意能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膛,小聲說著:“怎么就這樣了……”
“正常/反/應(yīng)。”謝灼被她害羞的反應(yīng)惹得渾身僵硬,低啞著聲音,“你都坐我身上了,沒/反/應(yīng)不正常。”
“但是不能……”她那/里還不舒服。
沈枝意跟個小貓似的縮在他懷里,輕聲表達自已的不方便。
“知道,沒想動你?!?/p>
他親她的耳朵,順著耳朵到臉頰,鼻子,最后是嘴巴,輕輕含著,感受她的嬌軟。
她乖乖地讓他親,偶爾還迎合幾下。
半晌,他才停下,喘著粗氣,重新攬人入懷:“躺會兒,累。”
昨晚折騰得晚,早晨起得早,知道他不怎么睡好,沈枝意沒怎么動,陪他在沙發(fā)躺著。
一直到晚飯時刻,兩人才一起去餐廳吃飯,這次謝父沒怎么作妖,幾個小輩說話可愛又討巧,引得眾人大笑,一頓年夜飯吃得還算溫馨。
剛吃完飯,謝灼被一個工作電話叫走,有個會議比較緊急,走之前本打算帶走沈枝意,卻被謝老爺子叫住。
“枝意丫頭就留下來陪我喝點茶,說說話,大年三十,你忙你的就算了,讓枝意也待在你那個冷清清的院子像什么話?!?/p>
謝灼眼神問她的意見。
沈枝意沒什么問題,反正她一個人待著也無聊,溫柔揚唇:“我陪著爺爺吧,反正你也沒空陪我?!?/p>
她過去扶住謝老爺子,兩人先走他一步,走之前,她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謝灼倒也不擔(dān)心爺爺會對她做什么,只擔(dān)心她不適應(yīng)。
遲鈍片刻,擔(dān)心她不適應(yīng)……擔(dān)心她。
這句話被他仔細斟酌,終于想出個所以然,對妻子的關(guān)心是丈夫該有的責(zé)任意識。
他自我解釋一番,轉(zhuǎn)身往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