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德餐廳里。
姜眠陸衡已經(jīng)找了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陸衡點了一只烤鴨。
姜眠看了烤鴨的價格,六塊錢一只!
再這么吃下去,早晚把陸衡吃破產(chǎn)。
但是不管了,他自己愿意當冤大頭賴誰?
宰他幾頓,他就老實了。
在等烤鴨時,姜眠的視線,一直盯著隔壁桌上的烤鴨。
一個穿白色廚師服的老師傅正在片鴨子。
香味直往這邊撲。
光聞著那種油脂烤焦的香氣,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姜眠盯著別人桌上的烤鴨,對面的陸衡,則一直盯著她的臉,在算她到底懷孕幾個月。
雖然離婚日久,但陸衡熟知姜眠的例假日期,比姜眠自己都清楚。
他記得,返城前的那個月,姜眠剛來過例假。
估計就是例假之后、返城之前那幾天,不小心懷上的。
這么算,姜眠懷孕也才不到七個月。
可是肚子大的,好像八九個月快生了一樣。
姜眠不是那種嬌小的身材。
相反,她高挑,勻稱,不至于藏不住孕肚。
所以,難道真懷了三個?
也只有多胞胎,肚子才能這么大了。
“懷孕幾個月了?”他問。
“快七個月了?!苯哌€在盯著別人桌上的烤鴨咽口水。
“去醫(yī)院做過檢查嗎?”
“沒有?!?br/>“一次都沒有?”
“沒有,太忙了,沒時間,醫(yī)院又太遠?!?br/>最近的一個縣級醫(yī)院,離農(nóng)場也有五六十里。
陸衡道:
“有時間跟我去醫(yī)院好好做個檢查?!?br/>這個,姜眠沒有拒絕。
只是姜眠不打算讓陸衡陪著去。
被人看見,不好解釋。
姜眠一直盯著別人桌的烤鴨。
終于,終于——
有人推著烤鴨車,朝他們這邊來了。
姜眠激動的盯著推車上的烤鴨兩眼放光。
這鴨子真漂亮啊!
鴨皮泛著蜜糖一樣的光澤。
不愧是傳聞中的全聚德烤鴨!
陸衡看著姜眠不斷吞咽口水的饞樣,知道她餓的厲害,不等師傅片完,先拿了一張餅,卷了片帶皮的鴨肉,放上蘸料醬的蔥絲,卷起來,遞過去。
姜眠接過來直接塞進嘴里。
那一瞬間的幸福感,無法形容!
餅皮溫熱,咬下去,先是餅的柔韌,借著甜面醬的咸甜在舌尖炸開。
鴨皮“咔嚓”一聲碎裂。
油脂瞬間涌出。
而后是蔥的辛香。
所有味道層次分明。
好吃到姜眠快要忘了怎么咀嚼了。
她慢慢咬著,一臉沉浸,讓復(fù)雜的滋味在嘴里融合。
好吃到姜眠差點要掉眼淚了!
誰懂餓了半天吃上一口烤鴨的感覺?
真的太滿足了!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吃的東西!
真的太好吃了!
姜眠這邊還沒吃完,陸衡那邊又幫她卷了一個。
姜眠一口氣炫了五六個。
終于沒那么餓了。
她這才放緩速度。
這時候鴨架子也片好了,煮了一鍋湯。
陸衡替她盛了碗湯。
姜眠端起撒了蔥花的湯喝了幾口,滾燙,燙的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
姜眠捧著碗,發(fā)出一聲幸福的喟嘆:
“好喝!”
“好喝就行?!?br/>趁著姜眠喝湯的功夫,陸衡這才開始吃自己的。
上次一起去吃東來順,陸衡渾身怨氣,一口沒動。
這次,陸衡終于開吃了。
姜眠喝了半碗湯,眼角余光瞥見大廳里好多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
這些人,比姜眠還沒見過世面。
對著烤鴨哇哇贊嘆。
吃到嘴里,紛紛點頭豎大拇指,說著“顧的顧的”。
姜眠居然聽懂了。
在農(nóng)場時,陸衡曾經(jīng)教過她幾句英語。
但這是第一次親耳聽到外國人說出來。
陸衡見她盯著外國人看,問:
“第一次見老外?”
“嗯,老外的錢,應(yīng)該很好掙吧?”
陸衡:“……”差點沒叫一口鴨肉噎死。
姜眠雖然沒見過世面,但因為對書里的劇情有點模糊的了解,她也知道,現(xiàn)在國家涌進來很多外國人和港商。
這些人有錢。
比起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的普通老百姓,這些人可以說“揮金如土”。
所以她總結(jié)出,這些人的錢,很好掙!
姜眠的腦瓜子還在瘋狂轉(zhuǎn)動時,一桌剛吃完烤鴨的外國人經(jīng)過,突然對他們喊道:
“嗨,潑發(fā)色陸!”
而后幾個老外笑著朝他們這桌走來。
姜眠對面,陸衡已經(jīng)站起身,匆忙擦了下手,而后伸手叫道:
“嗨,蘿卜特…………”
挨個握手打招呼。
姜眠沒想到陸衡居然認識這些老外,兩邊好像還挺熟。
只是說了什么,姜眠一句聽不懂。
聊著天,幾個外國人朝姜眠看過來。
姜眠扶著肚子站起身。
這幫人才看到姜眠的大肚子。
那幾個人很夸張的:
“哇嗚!”
似乎對姜眠的大肚子表示震驚。
也有女老外表現(xiàn)出十分羨慕的樣子。
陸衡笑容淡淡,對著姜眠介紹了一句:
“媽哎哇哎夫?!?br/>那幾個人又一陣起哄。
一個外國男的直接貼臉靠了過來,在姜眠臉上輕碰了一下。
把姜眠鬧了個大紅臉。
見她臉頰粉紅,這些人好像看見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個外國男人又很客氣的對她嘰哩哇啦說了一大通。
陸衡一臉自豪的替她翻譯:
“他們夸你漂亮,是東方美人,說你有種神秘的美。”
姜眠不知這些老外是怎么看出她有神秘的美的,她想謙虛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謙虛。
最后只微笑說了句:
“三克油?!?br/>“……”對方又嘰哩哇啦一大堆。
這些人說說笑笑,而后揮手告別。
等他們走遠,陸衡和姜眠重新落座。
姜眠第一次跟老外打交道,雖然多少有點緊張,但是怪有趣的。
至少,她聽懂了一句外國話。
還回了一句外國話!
對一個文盲來說,很有成就感的好嗎?!
“你認識他們?”
“嗯,他們是美國常春藤大學(xué),到這邊來做學(xué)術(shù)訪問的,學(xué)校讓我負責接待,所以雙方認識?!?br/>“那你,剛剛怎么跟他們介紹我的?”
“同事?!?br/>“……”姜眠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誰家好人請懷孕的女同事吃大餐?
欺負她聽不懂英語是吧?!
不行,回去后一定要多讀書,學(xué)外語,爭取不再上他們知識分子的當!
姜眠下定決心后,把剩下的鴨肉和鴨架子,全干了。
連鴨頭、鴨脖都啃了。
鴨架湯一滴都沒剩。
吃飽喝足,姜眠去上衛(wèi)生間。
陸衡這邊結(jié)了賬。
剛付完錢——
“哥!”
陸衡太陽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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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我在算你懷孕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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