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眸色冷沉:“你就說多謝周夫人好意,不必了,肅姑娘沒事。”
“是。”
春茶應(yīng)下,轉(zhuǎn)頭去了。
周夫人等在外頭,滿臉陰郁。
原本箏兒英雄救美,一把抱起肅家千金,她跟著給肅家千金送藥,治好肅家千金的爛臉。
兩重恩情,不怕肅家千金不感激涕零,以身相許!
箏兒分明差一點就得手了,沒想緊急關(guān)頭,竟被姜九紫這賤丫頭一腳踹飛了!
箏兒沒能英雄救美,眼下只能先送藥,讓肅家千金先記著周家的好,往后再徐徐圖之。
看見春茶走出來,周夫人壓下臉上陰郁,堆起關(guān)心道:“肅姑娘如何了?這藥膏快快拿進去,救人要緊!”
周夫人從懷里拿出一瓶藥膏遞過來,又寶貝道:“這可是周家的傳家寶,最能治腐爛的臉。”
春茶看一眼她手上膏藥,沒拿,冷冷道:“周夫人從哪里道聽途說肅姑娘爛臉?”
周夫人:“……”
“不是,肅姑娘不是被毒蝴蝶傷了臉?”
春茶冷幽幽:“周夫人如何知道那是毒蝴蝶?”
周夫人:“……”
呵呵道:“我看肅姑娘捂著臉,一路喊疼,像是被毒蝴蝶撲上了。”
春茶俏臉一冷道:“肅姑娘只是驚著了,并沒有什么毒蝴蝶,也沒有什么爛臉,周夫人還請慎言!”
諸位夫人姑娘都在,要是鬧出了什么毒蝴蝶的謠言,不得引起恐慌啊!
往后還有誰敢來參加鎮(zhèn)北侯府的花宴!
周夫人微僵。
不可能沒有爛臉啊!
那是西域毒粉喂養(yǎng)的毒蝴蝶,她花了大價錢才拿到的!
毒蝴蝶撲爛的臉,只有用她手上的膏藥才能祛毒,不然,肅家千金的臉必爛無疑!
肅家千金還得做箏兒的正妻呢,可不能爛臉。
周夫人臉色一沉道:“你這丫頭年紀(jì)小,怕是不知道毒蝴蝶的厲害,肅姑娘可是肅國公府的千金,要是有什么閃失,別說你一個小丫頭,就是整個鎮(zhèn)北侯府都擔(dān)待不起!
周家與姜家世交情分,本夫人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姜家陷入無妄之災(zāi)!讓開,本夫人親自將膏藥送進去!”
周夫人抬腳就要往里走。
已經(jīng)損失了一只珍貴的毒蝴蝶,無論如何得在肅家千金面前刷刷好臉!
春茶沒想這周夫人如此不要臉,張手便攔住她。
周夫人氣得鼻孔冒煙。
一個小小賤婢,竟敢攔她?
抬手就要扇春茶耳光。
沒想她的手才抬起,手肘處不知被什么擊了一下,痛得她渾身一顫,整條胳膊一瞬失去了力道,像脫臼一般耷拉了下來。
山茶慢悠悠踱了過來:“何人在此吵鬧,是不想活了嗎?”
手肘處還在尖銳的疼,周夫人臉色煞白,額角都冒出了冷汗,死死摁著自己的胳膊,尖聲道:
“你們,你們這倆小賤婢,簡直,簡直無法無天了!我要讓小紫將你們買到窯子去!倆小賤丫頭片子,活該被萬人騎!”
周夫人痛得戾氣陡生,都口不擇言了。
山茶掏了掏耳朵。
好吵,弄死得了!
手腕微動,一枚暗器拈在了指尖,就這當(dāng)兒,姜九紫走了出來,身旁跟著肅千雪。
山茶收起了暗器。
肅千雪臉上的糊糊洗掉了,整張臉像打磨上了一層高光,白皙鮮嫩,像剝殼的雞蛋似的,哪里有半分爛臉的影子。
周夫人錯愕原地。
不是,這肅姑娘,怎么一點事沒有?
被毒蝴蝶撲過的臉,不出一刻鐘便會紅腫潰爛,不出一個時辰便會爛如豬頭,沒有她手上的祛毒藥膏,壓根無法治愈的。
她拿府上小丫鬟試驗過,因為祛毒藥膏太貴,她沒舍得給小丫鬟用,小丫鬟最后爛掉了整張臉!
姜九紫看滿臉錯愕,身子微晃的周夫人,涼涼笑:“周伯母怎么了?怎么會在我的院子門口與小丫頭們吵鬧?”
周夫人用力把自己的眸光從肅千雪靜白如蛋的臉頰拉開,呵呵道:
“沒,沒事,伯母就是聽說肅姑娘被蝴蝶撲了臉,傷著了,過來送膏藥。”
姜九紫道:“周伯母有心了,肅姑娘沒事,不知周伯母要送什么膏藥?”
周夫人呵呵道:“就,就是普通膏藥,肅姑娘既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姜九紫道:“云箏哥哥沒事吧?剛剛我因為太擔(dān)心千雪,以為千雪遭了賊人襲擊,一腳踹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云箏哥哥。
好在云箏哥哥是武將,威武勇猛,被我踹一腳應(yīng)不至于有事,不然,我可就得愧疚至死了。”
箏兒傷了腿,被一腳踹飛出去,差點站不起來。
不但半張臉高腫,里頭大牙還被踹掉了一顆。
但眼下,總不能在肅家千金面前損害箏兒威武勇猛的形象,周夫人含淚噎下窩火,笑道:
“箏兒可是少年將軍,大雍第一勇士,自然沒事。”
“沒事就好,我去看看云箏哥哥,給云箏哥哥道個歉。”
姜九紫說罷,帶著肅千雪,抬腳往外走。
周夫人連忙跟了上來,想要腆著臉跟肅千雪拉關(guān)系,肅千雪連半個眼神都沒給她。
周云箏半張臉快要腫成豬頭了,正拿著冰塊在敷臉,因為掉了一顆大牙,半張臉還火辣辣的疼著。
姜九紫這死丫頭,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度!
要不是自己反應(yīng)快速,提起內(nèi)力卸掉了一些力度,他毫不懷疑,自己腦袋都會被她踹掉!
這死丫頭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沒看清是他!
周云箏胸腔一股子邪火翻滾。
姜九紫走過來,看見他的臉,驚恐的發(fā)出了一聲驚呼:“云箏哥哥,你怎么腫成豬頭了?”
周云箏生生一噎。
他堂堂少年將軍,再怎樣腫也不可能成豬頭!
這死丫頭,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姜九紫擠出一臉愧疚道:“云箏哥哥,抱歉啊,我剛剛以為是有登徒子非禮千雪,一腳踹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云箏哥哥你。
周伯母說云箏哥哥是大雍第一勇士,不會有事,可如今我看著,云箏哥哥不像沒事的樣子啊!怎么辦啊云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姜九紫一臉沮喪心疼愧疚模樣。
一旁的肅千雪咋舌。
小紫怎么一副茶里茶氣模樣!
她連忙學(xué)著姜九紫的模樣,茶里茶氣道:“小紫別擔(dān)心啦,男人嘛,臉上的傷才是人生勛章。
再說了,周將軍是大雍第一勇士,又不靠臉吃飯,就算一直腫成豬頭臉也不影響的啦!”
說著,自己差點沒笑出聲。
連忙撇開了臉,不敢再看眼前的豬頭臉,她怕自己再看,真的會忍不住哈哈大笑。
周云箏:“……”
又疼又惱又憋火。
什么話都讓她們說完了,合著他便是活該白白挨一腳踹?
姜九紫沒等周云箏說話,一臉恍然道:“肅姑娘說得很是,是我白擔(dān)心了。那云箏哥哥好好敷臉,我們?nèi)ベp花了。”
姜九紫拉著肅千雪跑了。
周云箏臉黑成鍋底。
肅千雪跑開幾步后,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周將軍,怎么腫成了那樣啊!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肅千雪笑得撫著肚子直不起腰來。
姜九紫:“……”
“有這樣好笑嗎?”
肅千雪道:“不好笑嗎?哈哈哈,他腫成了一只大豬頭哎……哈哈哈……”
姜九紫:“……”
頓時一臉警惕道:“你不會因為他腫成豬頭太好笑,然后就喜歡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