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老校長的老伴兒端了水果過來。
一臉慈祥地看著簡茉。
“老伴兒還時(shí)不時(shí)地會提起你呢，說你那時(shí)候經(jīng)常代表學(xué)校參加國際比賽，可給學(xué)校爭了不少臉面呢。”
簡茉已無心聽夸獎了，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老校長的最后一句話上。
老校長的停頓，其實(shí)是故意的。
他看出了簡茉的著急，老頑童似的笑了起來。
“我倒是想問問你了，隔了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些事了？”
簡茉也沒隱瞞，如實(shí)相告。
“我現(xiàn)在在向珩的公司工作，有些事，我想弄清楚。”
老校長：“是想弄清楚他是不是喜歡你？”
簡茉：“是。”
老校長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
“當(dāng)年他的回答是，不是。”
聽到這個答案，簡茉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談不上失望。
更談不上難過。
很奇怪的感覺。
“他雖然說不是，但他在提及你時(shí)，眼神里流出的情感，是不會騙人的。”
老校長笑了起來。
“作為過來人，我再不懂這點(diǎn)心思，豈不是比你們白白多活了幾十年？”
離開時(shí)，老校長發(fā)自肺腑地告訴簡茉。
“那小伙子，是你難得的好孩子，配得上你，你要也喜歡，就別錯過了。”
簡茉的心，亂得很。
給舒冉打了個電話。
結(jié)果沒人接。
簡茉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去哪里。
直到舒冉回電，才驚覺，自己發(fā)呆了有半個小時(shí)。
舒冉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茉茉，怎么了？”
簡茉：“你身體不舒服？”
舒冉：“沒有啊，就是喝了點(diǎn)酒。”
一個人在家喝酒？
簡茉：“我過來看看你。”
舒冉打了個酒嗝兒。
“行啊，你過來唄。”
路上有些堵。
開開停停。
好不容易才開到舒冉的住處。
上樓，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門才開。
舒冉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身上還散發(fā)著酒味。
簡茉實(shí)在意外。
舒冉雖大大咧咧，直來直去，但還是很注重外在的。
今天實(shí)在反常。
簡茉換了鞋，進(jìn)屋，看著客廳里倒下的啤酒瓶罐，蹙了蹙眉。
“你這是喝了多少。”
舒冉踢了踢在腳邊的一個易拉罐。
“沒喝多少，就七八罐而已。”
易拉罐在地上滾了滾，發(fā)出丁零當(dāng)啷的響聲，最終滾到了簡茉的腳邊。
簡茉彎腰拾起，扔進(jìn)了垃圾桶。
又將茶幾上的那些空罐子，也一并收拾干凈了。
舒冉懶懶地躺在沙發(fā)上。
“不用收拾，明天會有阿姨過來收拾的。”
簡茉看了一眼有些凌亂的房間。
“冉冉，這不像你。”
舒冉的手指，纏繞著自己的發(fā)絲，漫不經(jīng)心道。
“哪里不像我，這不就是我？”
“你不會把家里搞得這么亂，也不會一個人在家里喝悶酒，更不會無緣無故請假。”
“我沒有無緣無故請假啊，就是累了，不想上班而已。”
“是身體累，還是心累？”
舒冉的手，頓了一下。
“都有。”
簡茉：“是為了跟黎柏軒的事？”
舒冉冷哼了一聲。
“他算哪根蔥，有必要為他生氣？”
簡茉微嘆。
“冉冉，我了解柏軒的脾氣。”
黎柏軒生性桀驁，是不可能輕易跟別人低頭的。
能跟舒冉主動低頭，就說明，他還是在乎跟舒冉之間的友情的。
可惜，舒冉不了解，沒有給這個臺階。
“他已經(jīng)很讓著你了，你又何必......”
“茉茉。”舒冉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你過來，就是為了替黎柏軒指責(zé)我？”
簡茉怔了一下。
認(rèn)識舒冉到現(xiàn)在，她還從來沒用過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看來，她不是為黎柏軒的事生氣。
簡茉也不想兜圈子。
“是不是因?yàn)檫@次的國際比賽？”
前期的工作，都是舒冉他們在做，簡茉是完成后面的核心部分的。
雖是團(tuán)隊(duì)出戰(zhàn)，主角兒卻是簡茉。
站在榮譽(yù)光環(huán)面前的，也是簡茉。
這難免會讓其他人產(chǎn)生心理落差。
舒冉爬了起來，斜靠在沙發(fā)上。
“茉茉，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什么榮譽(yù)，光環(huán)，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也不是？
簡茉定定地看著她。
過往的一些小細(xì)節(jié)，慢慢地在腦海里聚集。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舒冉有那么片刻的怔愣。
仿佛在思考這個問題，又好像心思在游走。
混沌了片刻后，開口。
“不知道。”
“向珩。”
簡茉脫口而出的名字，讓舒冉的神色，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
即便是稍縱即逝，簡茉也很好地觀察到了。
果然。
以前她從舒冉的臉上讀出的那些奇怪的神情，原來真的不是她的多心。
挺好。
知道了真相，總比模棱兩可的猜測好。
“你喜歡向珩。”
舒冉極力掩飾著內(nèi)心的慌亂。
“茉茉，開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喜歡向珩呢，人家有未婚妻，我怎么可能喜歡。”
極力的掩飾，就已經(jīng)代表了答案的確定性。
已經(jīng)無需懷疑了。
簡茉在舒冉的對面坐下。
兩人面對著面。
氣氛嚴(yán)肅而又有些緊張。
此刻，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好像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
不。
不是此刻。
或許從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變得不一樣了。
只是因?yàn)樗χ约旱氖拢雎粤硕选?br/>簡茉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我們做了這么多年的好姐妹，我一直很重視我們之間的姐妹情，對你，我都是知無不言的，包括我跟陸欽淮的那些糟心事，即便我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提起，也會跟你傾訴。”
“冉冉，我一直很信任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你可以對我有秘密，但是我不希望這個秘密，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
“除非......”
簡茉的眼里，閃過淡淡的失落。
“除非，你不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舒冉坐直了身子，將凌亂的頭發(fā)用手理順了，笑容有些牽強(qiáng)。
“是，我是喜歡向珩。”
簡茉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反而是松口氣。
“好幾次我發(fā)現(xiàn)你看他的眼神是不對的，我就覺得......”
“什么叫不對？”舒冉的臉上，現(xiàn)出不快，“喜歡他，就不對了？”
簡茉自知用詞不當(dāng)。
但舒冉是不是也過于敏感了些？
“我不是這意思，是我用詞不當(dāng)了，抱歉。”
舒冉深呼吸了兩口氣，盡量調(diào)整著心情。
她今天的心情，的確糟透了。
不想去上班，只是不想看到想看，但又不想看到的人。
再加上跟黎柏軒的爭吵，讓她的情緒低落到極點(diǎn)。
那個可惡的家伙。
竟然讓她滾！
還說什么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了。
行！
那就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見了！
“冉冉。”簡茉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你是什么時(shí)候喜歡上他的？”
舒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你跟陸欽淮結(jié)婚的時(shí)候。”
簡茉驀然一震。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