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聯(lián)百貨，開業(yè)當(dāng)天。
三樓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秦飛百無聊賴站在窗前發(fā)呆。
“秦飛，你可真會躲清閑，怎么說你是老板。”徐天一推門進(jìn)來，滿頭是汗。
“你是大老板，我是小老板。”秦飛笑著打趣，“怎么樣，一切順利吧。”
“順利。”徐天一卸掉領(lǐng)帶，喘了口氣，“人太多了，你搞的這個促銷活動，不會讓咱們虧本吧。”
“徐總咋這么小家子氣了，開業(yè)圖的就是人氣，當(dāng)然是人越多越好，再說不都仔細(xì)算過了，買的還能有賣的精。”
“你小子真是鬼才，全都是鬼點(diǎn)子！”
“喂，不帶你這么罵人的。”
“哈哈。”徐天一向前幾步一把摟住秦飛，“遇到你，是我的福分，我哪舍得罵你。”
“滾犢子，搞這么惡心的。”秦飛笑罵，“不是，咱不是還有一個合伙人，他人呢，今兒這日子也不來，也太神秘了。”
“她啊，是我發(fā)小，對做生意沒啥興趣，說好來的， 估計臨時又變卦了。”徐天一說，“放心，肯定有機(jī)會見到。”徐天一話鋒一轉(zhuǎn)接著問，“對了，有個人，龍騰貿(mào)易的秦奮秦總，你認(rèn)識？”
“怎么了？”秦飛心中咯噔一下，他都快忘了這個小舅了，自打兩個月前來過一次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面，他以為是丈母娘秦蘭打過電話訓(xùn)斥之后，這個不著四六的小舅安分了。
“他來談合作，口氣很大，上來就要三個鋪面，說跟你是合伙人。”徐天一說。
“哎。”秦飛忍不住扶了扶腦袋，“你沒答應(yīng)他吧？”
“我看著這人不怎么靠譜。”徐天一想了想說，“可他又說跟你很熟，我就讓他回去等消息，這人跟你啥關(guān)系？”
“千萬別答應(yīng)。”秦飛不假思索，跟著嘆息，“一個親戚，不著四六的親戚。”
“呃。”徐天一微微一愣，“好吧，你可得跟你親戚說清楚，他在外面到處扯你的名號，別惹出事來，對了，他現(xiàn)在就在二樓，領(lǐng)著兩個朋友在參觀。”
“我去看看。”秦飛擺了擺手去了。
果然，他在二樓烏泱泱的人群中看到了小舅秦奮，他正慷慨激昂地給蘇州來的范邱二人講解，仿佛富麗堂皇的匯聯(lián)百貨是他的。
秦飛走近幾步，秦奮也注意到了他，他連忙小聲跟范邱二人說了什么，范邱二人同他擺擺手走以后，他迎了上來。
“小秦，正找你呢！”秦奮一把摟住秦飛，“你這孩子，說好去我那坐坐，一直也沒去。”
“最近有點(diǎn)忙。”秦飛硬著頭皮解釋，“小舅......”
“今兒給我逮到了吧，再忙也得看我安排，剛好照松也在，我?guī)銈z好好享受一把！”秦奮不容分說，拽著秦飛逆流而出。
聽到吳照松的名字，秦飛心生疑惑，那家伙不是花旗銀行駐西京辦事處的，跑臨海來做什么？
出了匯聯(lián)百貨，秦奮攔了一輛出租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車開到進(jìn)賢路。
“師傅，等一會兒，我上去接個人，馬上下來。”秦奮下車同師傅打了聲招呼，又看向秦飛說，“小秦，等會啊，我去接照松。”
秦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一會兒，秦奮領(lǐng)著吳照松下來，他自個兒坐到了副駕駛，吳照松坐到了秦飛身邊。
“師傅，去江東雙飛路。”秦奮喊了聲，出租車再次發(fā)動。
“秦飛，好久不見，你好。”吳照松坐上車，沖秦飛很是禮貌笑了笑。
“你好。”秦飛回應(yīng)，“照松你怎么來臨海了？”
“他們銀行在臨海也有辦事處，照松過來是出差的。”副駕駛的秦飛扭過頭解釋說，“今兒你倆誰也別跑，都聽我安排就行，咱們先去吃飯。”
“好的，小舅。”吳照松微笑說。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后，到了地方，三人下了車。
秦飛環(huán)顧一圈，四周草木旺盛，除了他們跟前一棟很老的院墻圍起來的紅磚樓，再無其他人家。
“小秦，照松，這地兒沒來過吧。”秦奮有些得意，“這地兒可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得要人帶才行，要沒我，你們可沒這個機(jī)會。”
“小舅，這是干啥的？”秦飛問。
“你想干啥就干啥。”秦奮若有所指說，“走吧，咱們進(jìn)去。”
吳照松表情躍躍欲試，好像不是第一次來了，秦飛腦子里滿是問號，想干啥就干啥，是什么地方，不是說來吃飯的？
“小秦啊，小舅就不是小氣的人，你別看著我平時大大咧咧的，那是我不拘小節(jié)。”秦奮摟著秦飛說，“真遇到事，你小舅我絕對杠杠的，你和照松我都喜歡，你倆千萬別因?yàn)榧依锬屈c(diǎn)事不愉快，咱們男人是男人，女人的那點(diǎn)恩怨不相干。”
說話間，秦奮敲了敲黑色大鐵門，鐵門上有個小窗口，立刻有人打開窗口探出頭，打量了幾人一眼。
“秦總，這位是？”那人很是警惕看著秦飛問。
“放心，也是我自家親戚，可靠的很。”秦奮大包大攬說。
那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開了鐵門。
進(jìn)門以后，高高的院墻阻隔的是別樣一番天地，是座裁剪精致花草錯落的小花園，有小道，有涼亭，紅磚大樓有五層，并不是民宅格局，像是什么工廠廠房改造的。
大樓只是外墻沒有裝潢，從大門到內(nèi)部，裝飾的很是典雅，偌大的大堂正頂上掛著一盞如瀑布一般的水晶燈，流光溢彩。
秦飛心中暗暗咂舌，進(jìn)門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秦總，您可好久沒來了！”一個濃妝艷抹身著紅色旗袍的女人笑盈盈迎了上來，裝扮粗俗整個人看上去卻不俗，“今兒又帶新朋友來了？”
“紅姐，你可是越來越好看了。”秦奮笑瞇瞇搭腔，指了指秦飛，“跟照松一樣，是我自家人，紅姐你大可放心。”
“秦總這話說的，您可是我們的貴客，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紅姐笑著說，“今天怎么安排？”
“先吃飯，我們還餓著肚子呢。”秦奮說。
“好，我來安排，麗麗，帶秦總他們上去。”紅姐招了招手，上前一個穿著白色旗袍的姑娘，身材樣貌都是上等。
秦飛心中疑惑愈發(fā)深了，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連服務(wù)員都是這個質(zh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