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鈴聲突的響了起來,余朵呼的一聲,從床上彈起,她伸出手按下了鬧鐘,也就這么一下,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七點了,周一。
有課上。
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她就可以吃飯了。
“牛奶。:
秦舒將牛奶遞給了余朵,女孩子喝這個好,能長高,能變白。
余朵接了過來,幾口就喝了下去。
能長高,她信,可不會是她,能變白,她也信,這個到是可以期待一下,她最近都變白了,鏡子告訴她的。
但也有可能因為是冬天,沒有太陽曬,暫時的,等到明年夏天,她會呼呼的變成小黑人。
吃完了飯,余朵背著書包,將自己穿的暖暖和和的,準備上學,雪到是停了下來,也不是那般冷了,沒有吹在臉上的風,將臉吹的干皺。
她將帽子往下拉了一點,遠離著人群走著,免的總有那些不長眼睛的,拿她當柱子,也不想想她這顆小豆芽菜能頂個什么事?
拿她當柱子靠也就算了,還嘲笑她是光頭。
實在是讓人下頭。
她走的很快,最后都是跑進了學校里面,剛是進到教室之時,迎面而來的暖風,也是讓她抒出了一口氣。
果真的,人還是愛享受的,由簡到奢容易,可是由奢至簡,難啊。
這簡直就是剝皮拆骨,取走另一半的靈魂,命都要被干沒了。
“余朵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余朵。”
余朵愣了一下,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你們好!”她揮了揮手。
這么熱情的,她有些承受不住。
余朵跑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她這個人有些社恐,就怕有人對她太熱情,結果還沒有來的及放書包,卻發現一桌兜的棒棒糖。
她回過頭,就看到兩個同學正說著什么話,好像也沒注意她。
她今天來的早,教室里也就只有兩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棒棒糖是誰放的。
教室的門打開,又有同學進來了。
“余朵,早啊。”
余朵扭過了臉,然后笑了一下,“早。”
可她的心里卻是怪怪的,班里三十多個同學呢,不是每一個都會有交集,這個同學,她記得自己連三句話都是沒有說過。
余朵的揉了揉自己快要笑僵的臉蛋。
“今天他們很奇怪。”
“什么奇怪啊。”
黃娟娟咬著一塊面包,咕噥不輕的問著。
“他們今天居然都問我早上好。”
“這不是很奇怪嗎?”
余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雞皮疙瘩都是快要起來了,頭皮也是毛毛的。
何珠珠噗嗤的笑了一聲。
“他們得了你的學習資料,現在稱你為神明。”
余朵“……”
大可不必。
那本來就是感覺黃娟娟和何珠珠投喂之恩的,是她們兩人大方分享出去的,跟她無關。
學習委員開始收作業了,余朵將自己的作業交了上去,埋頭又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現在畫的是電動車,太陽能充能,她長不高,像是個豆芽菜,所以要給自己定做一個她能騎,且能騎的久,還不用天天充電的。
這個到是不難,原理她都懂,太陽能板她現在就有現成的,只要給她材料,她分分鐘就可以造出自己的那一種。
對了,她一定要粉色的。
女孩就一定要粉粉嫩嫩的,就算她幾輩子加起來,都是有幾百歲了,可也擋不住她的一顆少女心。
學習委員本來還想跟余朵說句話,可余朵連頭也沒有抬,挺專心的在畫著圖。
最后也是沒好意思。
收上了厚厚的一疊作業,學習委員的心里有了一種滿足感,這作業可是他們十班的學習態度。
他相信,有了余朵的學習資料,他們一定會更加的努力,更加的熱愛學習。
老師在上面口若懸河的上著課,至于余朵,繼續畫自己的圖,電路,零件,包括光伏板的安裝,都是要一一的標注好。
老師對于余朵私下的小動作絕對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別給他們惹麻煩就行。
說來也是不嫌丟人,其實他們還挺怕余朵的,只要余朵抬起頭,往題目上面多看一眼,他們就能心驚膽顫,怕什么,怕她糾錯啊。
老師當成他們這樣,他們的臉面早就丟光丟盡了。
所以對于余朵的放任,是他們對自己臉面的保護,這是他們幾個代課老師開會之時得出的結論。
從那時起,余朵糾錯的次數就少多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余朵就不會多管。
而他們的臉面,自此也算是保住了。
想到此,老師不由的嘆了一聲。
他們本來還以為當關系班的老師,會很輕松呢,只要上完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成績,不用管課堂紀律。
結果現在看看,輕松個屁啊,都是將這么多年當老師的尊嚴賭上了,還是太年輕了啊,不知道人間疾苦。
下午放學時,余朵將自己的畫出來的圖,往書包里面一塞,準備回家,她想吃媽媽做的飯。
余朵一手提著書包,一手拉住自己的帽子,腳步有些快的走出了校門,結果她的腳步微的動了一下,看到前面走著的身影。
少年仍是那般礎色的樣子,卻已經有了日后絕然的風彩,他就是山間的一棒輕雪。
干凈,純粹,也是淡然。
她拉住了自己的帽子,莫名的感覺有些自卑,她一直以來的自信,在一刻,轟然倒塌了。
本來就丑,現在更沒有頭發,長相不行,有一個聰明的小腦袋又怎么樣?
她故意放慢的腳步,也是等著前面的人走遠,直到再也看到不人影之時,她卻難受的想哭。
她的白月光啊,不知何進能照在她身上。
算了,回家吧,她沒本事。
結果她這一回來,秦舒急匆匆的給她一大碗飯,拿起飯盒,就要走。
余朵連忙讓開了路,“媽媽,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這么急的?”
“你巧珍姨家里出事了。”
余朵,出事?
余朵記的上輩子,呂巧珍家沒有事啊,到是她自己災禍連連的。
“小東掉河里去了,唉……”
秦舒說著,心里都是不得勁,“河里泡的久了,本來這天氣水就冷,還說喝了不干凈的水,肺怎么怎么的,醫生說的太多,我有些記不住。”
“肺部感染了。”
余朵猜都是猜到了。
“對,就是這樣的。”